兩股邪火夾攻,讓她越發額頭冒汗,腦子裡一切思緒都如同寫在沙灘上,前一秒還記得清楚,後一秒就被浪潮沖走,模糊不清。
聶莞確實也注意到了她的不對勁,開口說道:“你要不先停一停,歇一歇,面對欲速則不達。”
“不,不需要。”急景凋年一口回絕。
聶莞見她堅持,也就不多說。
穩定的破陣法門聶莞已經找到了,有關於這個陣法的內在邏輯,她大概也猜到。
在幻陣內耽擱多久,出了幻陣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所以她也並不著急。
正好也趁著這個機會,多看一些有關其他族群的書。
譬如主殺的白虎庚金族,和擁有元神之水、能夠提升天賦的空明水族。
尤其是空明水族,這個名號很難不讓她想起空明巫王。
聶莞的讀書能力也算是在書蠹族被鍛煉出來了,別說一整天不間斷地看,就是一個月不間斷地看也毫無問題。
於是急景凋年每次偷偷轉頭看過來,都只看到它半垂的側臉,看不出她有什麼情緒。
看書、合香、看書、合香……迷迷糊糊間,急景凋年覺得自已彷彿進入了一個死衚衕。
她覺得自已應該冷靜一下。
明明直到轉職之前,她都一直非常清晰的知道自已在走什麼路。
可是轉職之後,先有夜如曇,再有幽月寒,兩個人無縫銜接,簡直把她砸暈了。
是的,要承認這兩個人遠強於她,要承認這一點,但是無論如何,不應該被幽月寒牽著鼻子走,不應該讓她的肯定或者否定成為判斷自已的標準……
她有她自已的路,她自已的驕傲。
她是有辦法捍衛自已的驕傲的,她有的……
急景凋年又鑽研了兩三“天”,終於在聶莞手邊的那本佛典中找到了相應的天女香,將她製作成功點燃起來後,比丘尼總算是把香爐接了過去,站起身來。
背景中出現了幾個高舉斧頭的獵人,小鹿害怕地躲在比丘尼身後,恍惚有一瞬間化作了十二三歲的小女孩,但再細一看,還是一隻滿身斑點的小鹿。
比丘尼揮動袈裟,天女香濃郁的紫煙將整個大雄寶殿都籠罩起來。
幾名獵人被推出殿宇,紫煙彷彿有形之物,將獵人們擋在了外頭。
嫋嫋的香氣又讓他們神情漸漸迷眩,且笑且歌,且跳且舞,就這樣笑跳著下了山去。
急景凋年看著這一幕,很難不產生一種與有榮焉之感。
畢竟是她辛辛苦苦調變成的天女香。
尼姑、小鹿和漸漸遠去的獵人,化作青煙飛回了長勺香爐中。
而很快,又有新的人在對面成型。
聶莞抬頭一看,見是一個普通裝扮、正在酣睡的平民,伸手在他額間一點,便發現他是躲在佛像之後,而佛前正有一個女子在燃香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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