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火焰之中朝著前方深深地看了一眼,聶莞和急景凋年都覺得這一眼彷彿是朝著自已看過來的。
聶莞微微震撼於這雙眼睛中的諸多情緒,但隨即便抽離出來,看向他手中的艾草和檀香。
火焰在觸碰到艾草與檀香的香菸時,又用力地向上竄了一竄,將整個屋頂都給掀翻,幾乎直衝九霄,將天空都映作紅色。
用艾草和檀香做輔助的話,心火燒塔的威力會不會更強悍一點?
這個傢伙的名字在史書上沒有記載,各種述異書中更沒有更沒有記述,但聶莞直覺他的來頭一定不小。
和小玉也一定有關。
急景凋年也同樣被那雙眼睛中的不甘不憤,自嘲絕望給嚇了一跳。
她莫名想到之前勉強完成轉職任務時,那一抹忉利天殘魂同她說的話。
“香亦幻也,你終究還是無法體悟到真幻之差,因而只能掌握有形的香霧,而無法掌握無形的香道。但我相信你便是有緣之人,假以時日,必然能體會到其中道理……也許……你不妨去碧篆族遊歷一番……也許能有所感悟。”
急景凋年把來碧篆族遊歷這個任務提示放在心上,但並沒有把那些真幻之類的話放在心上。
這只是一個遊戲,她所接到的只是一個合適的傳承職業,至於其他玄而又玄的東西,不過是花哨的形式罷了。
然而,然而此刻,她忽然覺得那話也許不是花哨的形式,而是某種有關於這個職業的本質……
或者在這個幻陣裡,在碧篆族佈置給她的考驗和任務上,處處都是暗示,處處都是提醒。
提醒和暗示,都只要他做到最簡單的一點。
去想想別人是怎麼想的。
她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苦笑。
答案就這麼簡單,然而她卻思索了這麼久。
回過神,見幽月寒正盯著自已,急景凋年不由緊張。
“我出神很長一段時間了嗎?”
“反正不短。”
“那為什麼不提醒我一下?”
“我覺得你好像武林高手在頓悟,怕貿然打擾會影響你的進階。”
說這話時,聶莞耳邊響起的卻是爸爸的聲音。
無論是媽媽還是邵文君,他都愛這麼調侃。
有一次自已也被這麼說了。
——怕打擾你頓悟,以至於奧數神功不能大乘啊。
嘴角的笑意有一刻變得更濃,但隨即又是一陣恍惚。
爸爸、媽媽,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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