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卻也不是先看向兒子,而是看向床邊兩名陌生人。
看到流光不共我,她睫毛輕輕顫了顫;看到聶莞,她卻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
聶莞挑眉,心裡暗暗詫異,回顧自己的身份,感覺也沒有哪個值得星梵露出這樣的表情吧。
羯羅也發覺母親看向恩人,忙介紹道:“母親,這是幽月寒大人,我和您提到的那位貴人。”
星梵像是沒有聽見兒子的話,執著看著聶莞,眨眨眼睛,嘆道:“你是來……取我性命的吧。”
這話一齣,別說羯羅和流光不共我,就是聶莞自己都一頭霧水。
但聶莞清楚,面對NPC,關鍵要學會藏和裝。
多少次從比自己高階的NPC手裡騙來關鍵線索和技能,都是靠著這兩樣。
於是她淡淡微笑:“你說呢?”
羯羅面色大變:“主人!母親!”
流光不共我也完全不能適應這野馬脫韁般的劇情。
【不是,姐,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沒關係,過會兒你就懂了。】
星梵對羯羅道:“阿羯,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話要和共主大人說。”
羯羅怎麼甘心就這麼不明不白地離開,流光不共我卻意識到這是接任務流程來了,連忙拉著羯羅出了屋子。
關上門之前,他沒忍住看了聶莞一眼,見聶莞依舊老神在在,放心關上門。
聶莞定定看著星梵,面上古井不波,腦子卻轉得飛快。
她稱呼自己為共主大人,那麼一切不安、一切驚恐,自然都是從靈族共主這個身份來的。
魔族和靈族的矛盾,自然是三百年前封印鎖死明鏡臺的這個過節。
根據她在靈族找到的魔骨骨節,她初步做出的判斷是,那些黑衣人為饕餮魔族下屬。
但就靠饕餮魔族,也未必能完全封印掉一整個明鏡臺大陸。
所以也難保沒有其他人的參與。
從星梵這個態度來看,羅睺魔族怕也參與得不淺。
心裡有隱約的猜測,聶莞卻不曾主動開口。
她知道,對方用不著自己開口,會先交代一部分事實。
果不其然,星梵掙扎著坐起身,行了個叩拜禮,又嘆道:“我知道我造的孽,毀了靈族幾代人,如今共主找上門來,要為靈族復仇,我也心甘情願赴死。”
“要赴死,還輪不到你。”聶莞道,“你只要老實告訴我,你幫羅睺魔尊做了什麼就行。”
星梵露出個瞭然的苦笑:“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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