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是在謀劃,你不用放在心上。”
耳畔那熟悉的聲音繚繞,讓竹姬稍稍安定。
剛才那一回合的交手,堪稱慘敗,即便她努力剋制,卻依舊不免生出對聶莞的忌憚。
這一絲忌憚,又在聶莞之後完全無懼觀看、大肆使用神諭的姿態催化下漸漸轉化成一種害怕。
看不透的害怕。
不應該的。
竹姬在心中對自己說。
不應該是自己在害怕。
三途川是神明大人的領地,是她即將接管的地方,而她的對手,不只是三途川的外來者,更是扶桑區的外來者。
無論怎樣想,都該是對方更加惴惴不安才對。
“你害怕了。”
神明的聲音無悲無喜,無波無瀾,卻讓竹姬眉頭抽動了幾下。
她輕輕點頭,心中有一絲恥辱,卻也坦然。
“你要怕了她,就一定會輸給她,這是你我傳承的重要時刻,我不希望你因為害怕而功虧一簣,步了華夏區同儕的老路。”
“是。”
竹姬輕輕頷首,凝望著草藥燃煙中,似乎定住不動的聶莞。
神明大人己耳提面命過多次,就在不久前,華夏區有一場激烈的交鋒,如果神明大人的信徒能贏,自然一切光明,他們這些扶桑區信徒也可加快前往華夏區的腳步。
就算是兩敗俱傷也無所謂,凡人的犧牲,在神明眼中無足輕重,更何況大人的信徒數之不盡,兩敗俱傷,正好可以讓扶桑區信眾趁虛而入。
但最後的結果,是神明大人最不想看到的那個。
神明大人悉心教導的信徒,居然輸在了這個女人手裡。
而且是毫無意義地輸了,並沒有給她本人造成什麼本源性的傷害。
這個戰績,堪稱恥辱。
竹姬想,如果是她打出了這樣的一個結果,她必定會當即找好介錯人,以死謝罪。
但神明大人並不責怪那一名信徒。
就像此刻也並不責怪她一樣。
神明大人總是寬宏大量的。
但她們這些信徒卻不能為自己的無力和無能開脫。
“我想,我可以做到不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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