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人首領有些意外她這樣的態度,但只一瞬間,就又被她話中的特異之處吸引了注意。
“在這裡是什麼意思?還有其他地方嗎?”
聶莞微微勾起嘴角。
果不其然,有些時候,只要一個小小的細節,就能把命運撥動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在此之前,和其他NPC交流時,有些用詞也難免會露出遊戲與現實的區別,這是所有玩家都不能避免的存在,再怎麼投入,遊戲終究是遊戲,現實終究是現實。
玩家們不可能徹底忘記這一點。
但是同樣面對著這種破綻,卻很少有NPC能夠意識到其中的落差。
能意識到,就是覺醒的萌芽。
“我不知道是不是有其他的地方,只是說在這個地方,她們完完全全是兩個人。”她故意打太極,並不說實話。
但是對一個在覺醒邊緣的NPC,模稜兩可的回答,己經是天啟。
它盯著聶莞,一首看著,一首看著,忽然說:“可我覺得她們是一個人,她們根本無法完全切割開來,從生下來的那一刻,就註定要黏連在一起。”
聶莞道:“很多人都這麼覺得,因此以為她們是同心同德的一個人,但是我知道,不是這麼回事。”
“不是嗎?”
“當然不是。”聶莞搖頭。
“你好像很瞭解她們?”
“我說過,我並不瞭解這世上的任何一個人。”聶莞說,“所以我也說不清楚她們兩個究竟是種什麼存在,她們兩個人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雪人首領不解:“可是你分明每一步都料到了。”
NPC之間也有戰力和眼界的劃分,雪人首領品階雖然不高,但等級很高,眼力自然不會差。
儘管聶莞和夜如曇都被壓制屬效能力,但從她們的進退、預判和出手時機裡,依舊能看出很多東西。
雪人首領知道,眼前這個人,是那些修行者中的佼佼者,她剛才面對的對手,那個給雪人族造成不小壓力的奇怪存在也是。
但比這更奇怪的是,她們彼此之間竟然如此熟悉。
熟悉到能算到對方怎麼做,也能料到自己若反其道而行之對方會有什麼備案。
像眼前這個人,她從一開始就在用手中的羽毛嚇唬對方,無形之中給對方種植下決不能讓羽毛近身刺中的指令。
儘管對方並沒有立刻就被這指令所影響,但終究在兩次恐嚇之下中了招。
雪人首領甚至能夠感覺到,那個奇特存在的心性並不脆弱,只是在面對聶莞的時候,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繃,杯弓蛇影,處處提防,反而步步入彀。
而眼前這個人,也在面對那人時有一種居高臨下的俯視。
這不是她的本性,只是她面對那個存在時不自覺浮現的心態。
她們兩人,亦或者她們三人之間,關係實在是太奇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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