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不過就是與這條河流進行角力而已。
哪怕進一步退兩步,哪怕前腳凍住的冰塊後腳就被打碎成碎片,迸射到自己身上,帶起星星點點的傷害。
但局面只要進入拉鋸戰,聶莞就一定會贏。
抱著鍾逆流而上,所過之處,一條長長的冰淩河漸漸成型。
澹臺煙雨降落下來的時候,俯瞰到的就是這幅景象。
會長像是一條逆流的魚,卻又像是一個開源河工,將浩渺的河水分成兩半,無數冰凌以她為起點誕生,然後紛紛流下。
冰凌碰撞聲不絕於耳,幾乎要壓住知霜鳴的鐘聲,更是早已壓住了水流本身咆哮聲。
澹臺煙雨知道她要做什麼,毫不猶豫落在冰凌上,一邊向前飛跑,一邊揮動含光匿耀劍。
劍光過處,水流奔騰趨勢都為之一緩。
聶莞感應到劍光,脫力的身體又被振奮精神帶著擠出兩分力,向前遊得更快。
霜氣過處,冰塊不再被擊碎,漸漸連綿成一片。
某一瞬間,聶莞感覺到自己觸碰到了源頭。
流淌的水盡數被凍為冰川,寒霧再度瀰漫開來。
再沒有水流衝擊冰凌的聲音,只有一片靜謐。
幾乎稱得上是大勝利了。
如果聶莞自己沒被凍在冰川裡的話。
但情況就是這麼尷尬,聶莞頸部以下都被凍在冰川裡,而且身體正在一點點沉入其中。
澹臺煙雨徹底降落下來,見狀,舉劍便想擊碎冰川,卻被聶莞止住。
“先不用動手。”
聶莞感受著圍繞自己的冰川,說出一句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話。
“我可以在裡頭行走。”
聽起來像是夢話,但事實的確如此。
她可以在冰川中自由活動,只是要承受很大的阻力。
胳膊可以抬起腳,也可以邁步,只是行動有些不方便,卻不是完全不能行動。
包括已經沒入冰川的鼻子,也可以正常呼吸,只是吸進來的氣息過分寒冷,並且依舊帶著淡淡的硫磺氣息。
狀態列中,剛才驅散掉的中毒標誌又開始凝結,但速度要慢得多。
雖然不可思議,但聶莞猜測這才應該是常態,是一個邪門但正確的通關方式。
水終究要重新凝結成冰川,才能迴歸到真正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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