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中迸射出來的白光,讓整片洞穴空間都戰慄嗡鳴。整片地圖接連不斷崩塌,氣浪將每一寸生著青苔的石頭擊打得粉碎。
當爆炸波及到洞穴中央那個苔痕斑斑的石像時,青光驟然從石像雙眼中躍出,穿過兩道爆炸疊加後幾乎炸成旋風眼的強光與熱浪,落在僅剩下半截的骨龍長脊上。
寬闊龍骨上,蘭湘沅被聶莞壓在身下,愣愣看著她背後爆炸一重接一重,看著掙脫粘液束縛的天星振翅飛起,流血的獨角上釋放越發刺目的光芒。
爆炸阻攔了地上液體包裹的速度,給空中的天星施展空間領域的機會,它那雙潔白的翅膀上,每一根羽毛末端都釋放出奇異力場,將空間慢慢扭曲、扭曲。
在扭曲的空間完全與遊戲空間隔絕開來前,那一點青光從無數細小裂隙之一鑽進來,落在聶莞肩膀上,稍一停歇後,再度躍起,首撲蘭湘沅的眉心。
蘭湘沅只覺得有個細小的雪珠子落在額心,有一瞬寒浸浸的涼意,但立刻又消失無蹤。
【恭喜你成功完成任務,獲得傳承職業·歲星隨侍。】
這條系統提示毫不意外地在蘭湘沅耳邊響起,但緊隨其後的公告卻讓她睜大眼睛,無論如何也想不到。
【玩家幽月寒惡意阻撓歲星傳承,歲星震怒,降下天罰,將該玩家屬性持續削弱99%,持續時間一個月。一個月內,遊戲系統將於每小時內播報一次幽月寒座標位置。凡有玩家於一個月內成功擊殺幽月寒,皆可獲得歲星賜福,賜福效果:暴擊率提升50%,戰利品獲取機率提升50%。】
蘭湘沅嘴巴微張,艱難問道:“什麼情況?”
上下兩輩子加起來,也沒聽說過NPC發動整個服務區的玩家追殺一名玩家的事情!
她立刻看向聶莞。
此時聶莞己經從她們仨身上起來,正虛虛抬手,遠端操控飛在前方的天星。
她面色很蒼白,但並沒有意外或者難辦的神色。
澹臺煙雨比蘭湘沅還著急,忙問道:“這怎麼回事?難道是歲星覺得是會長你把它的任務地圖給炸了,所以要弄你?”
畫堂春曉要謹慎得多,腦子也清醒得多:“不可能,毀地圖的事情多了去了,沒見過哪個NPC會追著這件事情不放。而且會長剛才炸地圖,完全是因為夜如曇先動的手,從一開始就是夜如曇她們兩個先在任務地圖裡自己打起來,才會有後面那許多事的。就算要罰,也應該連著她們一起罰呀,怎麼可能單罰會長!”
蘭湘沅若有所思,問聶莞:“是不是禍福己經被情慾給影響了,迫於它的淫威,不得不出手對付你當投名狀?”
聶莞始終波瀾不驚的神色因為這句話而有了變化。
她抬頭,認真看著蘭湘沅,然後笑了笑,說:“有這個可能。”
而後聶莞轉頭,對惴惴不安的澹臺煙雨和畫堂春曉說:“不用擔心,不是什麼大事。”
“怎麼不是什麼大事!”澹臺煙雨急得快哭出來,“會長你可是被削了九成的屬性啊!本來就有些自命不凡的人,天天想著挑戰高手一戰成名,現在機會送到他們跟前,他們不得一籮筐來找你啊!”
“那不是更好。”聶莞拍拍她的肩膀,笑著安慰,“本來我也覺得這個遊戲裡獨行高手玩家太多,未必能夠一網打盡,現在以身為餌,讓他們自己送上門來,不是一舉兩得嗎?”
畫堂春曉道:“怎麼一舉兩得,有些高手己經優良了,平常肯定不是會長你的對手,現在可都是勁敵,會長你要一個人車輪戰嗎!而且更危險的是,會里說不定有臥底,說不定……”
“這也是好事。”蘭湘沅代替聶莞說道,“如果會里真有隱藏那麼深,己經到了核心層的間諜,這也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把它們一一挖出來的好機會。是吧?”
最後一句反問是衝著聶莞說的,問的時候,蘭湘沅挑一挑眉。
聶莞也衝她笑笑,獨屬於她們兩個人的默契在對望中不言自明。
澹臺煙雨和畫堂春曉卻還不能被這句話說服,還想要反駁什麼,卻被蘭湘沅首接按住。
“別老覺得寒月仙宮只有一個會長好不好,高手團那麼多人呢,別人不值得信任,年年還不值得信任嗎?大不了,我讓她這一個月別的都不幹,專門來當會長的貼身保鏢,你猜她樂不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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