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不禮貌的。”聶莞說,說完又問,“還是說你現在並沒完全好,依然被概念的記憶困擾?”
“我很清醒。”小瓷人逐漸恢復冷靜——主要是意識到自己現在雖然有了許多超乎從前的記憶,但這些記憶一時半會兒不能轉化為戰鬥力充實自己,更不可能讓自己有與聶莞一較高下的資格,於是他果斷決定服軟。
“不過的確有一點混亂,需要花點時間來好好平靜一下。你應該也是這樣吧,多多少少會有點分不清哪一部分記憶是真的,哪一部分記憶是假的。”
“沒有,我分得很清楚。”
聶莞的回答讓帝釋天心裡有點翻白眼。
他才不相信呢!
這小丫頭才多大,是個比自己還要脆弱的人類,本來就因為遊戲機制和概念記憶的壓制神思恍惚了,再被狂轟濫炸地衝擊一回,肯定早就不行了,就擱自己跟前在這強撐而己。
但聶莞說的是真話。
她不需要區分也知道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只要記住固定的幾個人,記住他們在自己心裡埋下的那些念頭就足夠了。
其他的東西再怎麼被模糊、被衝散、被證偽,都沒有關係……
第二天十點鐘,寒月仙宮人族基地會議室內,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聶莞並沒露面,只由南梔和蘭湘沅點名,將寒月仙宮和官方玩家一一配對,指明座標讓他們前去。
配對的兩名玩家並不陌生,在此之前就算沒有很深的交情,也一定互相組隊下過副本。
發現是彼此分配到一組,多少都有些慶幸,也對即將到來的任務多了點信心。
兩兩結隊,傳送到相應地方後,兩名玩家驚訝發現早有兩個人在這裡等待。
其中一位年紀不算輕,另一位則完全披在黑斗篷裡。
兩個玩家正想開口問,就被斗篷下抬起來的臉驚訝住,所有的話都塞在口中。
“會長?”
“幽月寒會長?”
同樣的事情在不同的地方發生,玩家們雖然一早就得到命令,此次行動由幽月寒首接統轄,但他們無論如何想象不到,所謂的“首接”統轄會首接到這個地步。
“不用擔心。”聶莞一上來就給他們交底,“這不過是一具沒有力量的分身,只負責做大方向地指導,不會過分干涉你們的行動,你們的自由度很大。”
說完,就把身旁的人介紹給他們。
跟在她身邊的人都是林見鹿精挑細選的。
不僅僅是某一個領域和地區的深入文化研究者,還都比較膽大心細,做過很多田野考察,屬性不說太高,但自保絕對沒問題。
這其中也有一部分不是寒月仙宮的人,聶莞讓南梔親自派人找到他們,稽核過背景和遊戲內經歷,又簽訂了契約才敢加入這遊戲中來。
唯一的例外是滇州邊境線處,和聶莞一起等候在此的不是老教授,而是個極其年輕的面龐。
傳送而來的是兩名執法者,他們打量著這個還可以用稚嫩來形容的年輕人,最後看向他的ID,燕頡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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