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暢哼哼笑了一聲。
“你也有怕的事兒啊。”
“不是怕,是覺得很尷尬。”聶莞說,“覺得所有這些事情在你嘴裡都變樣了。”
“所以說來說去,你還是有點不敢面對這事,對吧?”
“也稱不上不敢面對,只是不那麼感興趣。”
聶莞想了想,又覺得分析一下也好。
“也許這些事情上你的確比我看得更明白,能幫我解答一個問題。”
“你也想知道他為什麼會走到那一步,是吧?”何暢對此心知肚明。
聶莞點頭,雖然己經沒有從前那麼牽腸掛肚,也沒有那麼深的恨意和疑惑,那為什麼一個親人會走向自己的對立面,她終究還是想要知道答案。
畢竟世界上能稱之為她親人的人實在不多。
他們兄妹兩個曾經有過相互依靠扶持的日子。
為什麼後來一切都變味了呢?
僅僅是因為別人的挑唆嗎?
還是他們兩個之間本來就有不能彼此容納的東西?
當然要說一點也沒有給這位曾經的哥哥找理由的心思,那也不是的。
如果最後能找出理由,發現其中還有別人的挑唆,可以把他從主犯降格為從犯,心裡的確會好受很多。
雖然這也什麼都改變不了。
聶莞想著,又將目光投向畫面。
畫面飛快地向前推進,聶莞覺得心臟又開始抽抽著疼起來。
幸福的日子在走倒計時,很快就要面對那個註定的結果。
註定的事情是更改不了的,萬萬千千次頭破血流、明知是陷阱還往裡撞的經驗,讓她知道一切都是更改不了的。
她不會再被任何存在給騙到,他以這種痛苦清楚地明白了那些存在的權力邊界在哪裡。
每每以次提醒自己一次,就要再面對一次這場分別。
何暢早就是沉浸式觀影,看到她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的那天,也忍不住回過頭來看著聶莞。
“如果不想往下看的話,我可以幫你捂著眼睛。”
“你和蘭湘沅倒也是一個脾氣。”聶莞笑笑,“這是我的傳承,我不看讓誰看。”
而且己經習慣了。
何暢嘆一口氣,隨著她一起往下看,猝不及防的、接二連三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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