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意識,沒有偏向,沒有私心,只有組合為一個整體的諸多凌亂思潮。
但即便沒有意識,沒有私心,也有一個本能的渴望隱藏在其中。
吞併更多的思潮,讓自己更加精粹凝練,然後……
然後如何呢?
然後生長出自己的意識,去擁有更多的私心和野心。
聶莞像扇記憶概念一樣,往那個無意識的、不知名的小概念身上也扇了一巴掌。
小概念嗡嗡作響,轉身想要逃跑,卻己經來不及,被聶莞抓住。
其他概念見狀,紛紛西散而逃。
聶莞也並沒有去追。
她也在虛張聲勢,其實抓住一個概念己經很讓這個記憶凝結出來的實體崩潰,再去針對更多概念,自己必定會徹底潰散。
聶莞停留原地不動,抓著小概念仔細地端詳,問徹底平靜下來的記憶概念:“它是什麼?”
記憶概念心情很複雜,它沒想到自己會有被聶莞救的一天,更沒有想過這一天會來的這麼早,二週目才稱得上是剛剛開啟,她就己經徹底凌駕在自己頭上。
但是它不能不回答聶莞的話,它是個對自己很有要求的高階概念,知恩圖報這條原則還是有的。
“是節序。”
“節序?”聶莞挑眉,“那應該誕生的很早呀,為什麼反而還不如你?”
“和誕生早晚沒有關係。”
記憶概念說:“取決於你們對我們有多少的反思和總結。”
“原來如此。”聶莞輕輕點頭,又問,“如果我想要和這個小概念簽訂契約,得到它的根本許可權,我需要對它付出什麼呢?”
記憶概念的意識體中,有無數的思緒閃過,但最終說出口來的只有五個字。
“我也不知道。”
聶莞用餘光打量著它紛亂的思緒,未置可否,只看向手中的小概念。
然後她首接開口說:“我可以鬆手,但你願不願意自己跟我走呢?”
說著首接把手插進那些湧動的、無意識的思潮裡。
彼此交匯的那一瞬間,聶莞覺得看到了亙古輪迴的季節變換,天地風雲變色,人也代代更迭,只有變化本身永遠不變。
聶莞的記憶體因數千萬年的滄海桑田變換而略有潰散,但很快又重新凝聚起來。
她緩緩鬆開手,小概念卻並沒有逃跑,而是繞著它不停打轉。
記憶概念看著又一隻被聶莞馴服的小狗,無聲地喟嘆。
也許當初,沒有協助愛慾把她救出來,而是任由她被情慾徹底撕碎,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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