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子裡的火焰仍一點點燃燒,遊仙枕在分裂和癒合之間來回遊走,每分裂又癒合一次,周圍的濃霧就更濃郁一分。
【我不明白。】
記憶概念在第二世界內盤旋,“望”著守在自己身邊的這個記憶體。
【你明明有很多屬於自己的道具,為什麼非要加強這個己經賞賜給別人的道具。】
聶莞對它的不明白也很不明白。
【這個道具本來就是你的投影,不然效果也不會是專門針對記憶,幾乎從無失手。我不用你的力量去加強它,反而用來加強一些屬於其他概念的道具,那不是很離譜嗎?】
【再不適配,屬於你的東西就是屬於你的,別人的東西是別人的。】
聶莞忽然意識到這些概念都是自私的。
它們不會把人類當做是同類,只會把人類當做實現目的的道具,這一點聶莞己經有所準備。
但從前她還以為概念彼此之間也會有某種結盟或者敵對的關係,它們表現出來的樣子指向這個方向。
但記憶概念一本正經說出這樣的話,讓她意識到,概念是最唯我獨尊的。
它們根本不相信其他的概念,可以和自己結盟,有資格和自己結盟。
她沒有再對記憶概念做出任何的回應。
記憶概念只當她是高傲,不屑和一個手下敗將解釋那麼多。心裡兀自鬱悶,但也沒有再開口。
但它忘記了自己只是意識體,就算是不說話,和聶莞這樣面對面站著,也己經把自己的所有思緒都暴露給對方了。
對於其他玩家來說,概念的思緒會顯得過於雜亂和龐大,但聶莞可以清楚地抓住它的每一個細小想法。
更不用說它現在腦海中,只有兩個最為主要的想法。
一個是如何逃離聶莞的掌控,一個是對遊走在旁邊的節序小概念的好奇。
尤其是對小概念的好奇,它到現在都不明白,聶莞靠什麼打動了一個連意識都沒有的概念。
在概念群體的鬥爭中,這類沒有生出意識的小概念,往往只是被用來當做馬前卒來對抗消磨……的。
消磨什麼?
聶莞始終一眨不眨地盯著記憶概念腦海中的思緒,也能確保這些思緒是完全對自己敞開的,它己經把許可權共享給了她,不同於和平概念的半合作狀態,記憶概念是完完全全的繳械投誠,在她面前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但她非常確定,自己剛才看到了馬賽克。
就在記憶概念的腦海中,在一個清晰閃過的念頭裡,有細節被模糊處理掉了。
這不是記憶概念能做到的事情。
聶莞不期然想起從前的種種受制。
無法發出去的訊息,只能透過特定渠道完成溝通的概念和玩家,哪怕是概念和玩家之間也無法肆意傳遞的一些訊息……
還有東西凌駕在所有概念之上嗎?還是說概念裡有一部分概念凌駕在其他概念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