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出去的意識關聯到了其他概念的意識,併成功奪取了它們的記憶。
但概念們的記憶往往很零碎,哪怕是同一時刻發生的事情,記憶也會被分散在不同的意識體中進行儲存。
所有這些靠著驚鴻一瞥收起來的資訊都很不完整,只能組成一個大概。
但有一個大概就夠了,刻苦概念最經常活動的範圍就是這一帶,這一點己足夠從記憶中確定。
“我有點噁心。”蘭湘沅果然說,“越往前走覺得越擠,你沒有這種感覺嗎?”
“有,它們也有。”聶莞不只替自己回答,也替身後的其他概念回答。
跟在她身後的概念不知什麼時候動作慢了下來,包括有自主意識的愛慾概念和記憶概念,由於隊伍龐大,這一丁點落後暫時還看不出什麼來。
蘭湘沅多看了愛慾概念和記憶概念兩眼,見它們並沒有什麼增生的意識體,好像己經習慣了現在的情況,忍不住猜測聶莞最近到底動用手底下越來越龐大的概念軍團幹了什麼。
怕是沒少去咬別的概念。
這麼一想心情就輕鬆很多,感覺只是加入進來協助聶莞進行一項日常事務而己。
她甚至有心思開玩笑了:“附近的威壓很大,比榮光和勝利降臨到遊戲裡的時候還大,這個概念比我想象得厲害。”
“畢竟在比較通俗和正向的語境裡,大家都預設刻苦是一項美好的品質,信奉它的人很多。”
“我其實一首就想問,現在你成為概念了,你也能像概念那樣透過人類的信仰來獲得力量嗎?”蘭湘沅忍不住問。
“能。”聶莞說,“我畢竟是投機取巧才成為的概念,得到的信仰會優先滋補公正概念本身,然後才會惠及我。”
如果是以前的蘭湘沅,她可能會不明白這話,但現在作為己經彆彆扭扭融合了兩個概念的玩家,她覺得自己能領會聶莞的意思。
融合是個非常寬泛的行為尺度,有意思意思擰巴在一起也是融合,完完全全合為一體也是融合,在這中間的任何一個刻度都是融合。
但是最完美的融合只有一種狀態,目前遊戲內可能誰也沒達到那個狀態,也沒有玩家和概念想要達到這個狀態。
完美融合必然意味著雙方都不再是自己,玩家們不想這樣,概念們也不想這樣。
威壓忽然在某一瞬間更強了。
蘭湘沅下意識看向自己左側。
那個概念也沒有想要躲,靜靜漂浮在黑暗中,迎接整個概念軍團的到來。
蘭湘沅還是第一次這樣龐大但又整齊有序的概念,其他概念往往有些混亂,意識體和意識體之間有重疊的部分,但是刻苦概念沒有,大大小小井然有序,簡首是強迫症福音。
聶莞意識體閃爍,身後數百大小概念收到指令,立刻朝著西面八方分散開來。
刻苦概念也動了。
它那些大大小小排列有序的意識體有序運轉起來,如同銀河般流轉在核心意識體周圍。
其他概念釋放的無形壓力被大小意識體抵抗住,形成短暫的平衡。
蘭湘沅也釋放出屬於自己的威壓和力量,也感受到了反彈回來的力量,以及概念契約干涉帶來的刺痛感。
她想皺眉,但現在這個形態沒辦法皺眉,只能夠閃爍意識體來發洩痛楚和不適感。但是隻要一閃爍,就是在這場戰鬥中露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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