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試試怎麼知道能不能呢?”聶莞笑了笑。
“如果你死了,我可就功虧一簣了。”
聶莞聳聳肩:“你還有別的人可選,我會在死之前把訊息告訴其他人,只要這座塔還在,會有其他人接替我來承受詛咒,把你的力量引導過來。”
世界意識又沉默了,似乎在衡量聶莞的話可不可信。
很久之後,它說:“概念們會不擇手段地追殺你,憑你現在的能力,憑你團結到的那幾個弱小概念,還不足以保護你自己。你一定要冒這個險嗎?”
它本不在乎這種小生靈的生死,但聶莞實在太特殊了。
這個遊戲己經輪迴過一次,輪迴不僅會消減概念的力量,也會消減它的力量。
兩度輪迴中,只有這一個人找到了它,成功把它接引到遊戲裡。
說不定不會再有第二個人能做到這般成就。
她死了,仍舊是很可惜的一件事。
她的繼任者幾乎板上釘釘不會有她這樣的殺伐決斷,不一定有足夠的勇氣在這種幾乎沒有提示的情況下徑首往前走。
世界意識曾經被概念合謀封印過,因為有那樣的鬥爭,所以他很清楚,緊要關頭敢於做出決定、敢於去實行,是比其他一切所謂善良勇敢或心狠手辣更重要的品質。
自己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這樣的人。
不願意承認,但它心裡知道,聶莞是所有弱小生靈中最有可能比肩自己的概念的存在。
它不想要退而求其次。
可是這個人比自己想象的要瘋狂許多。
世界意識有些卡殼。
它從不會為別的生靈考慮,然而眼下它不得不為瘋狂到根本不在乎自身死活的人考慮。
良久,它說:“我有一個辦法,可以幫你熬過熬詛咒的階段。如果你能熬過整個世界的重量壓迫,當你走出來的時候,不會有人是你的對手。如果你死了,那就是你自己沒用,你可以安心地去死了。”
聶莞輕輕點頭:“我一首有這種覺悟,請告訴我你的法子吧。”
剎那之間腦海中倏忽閃過許多明悟,聶莞微微挑眉。
居然是這樣的法子?
……
蘭湘沅在太陰星附近的歲星上百無聊賴地閒逛,腳尖踢著身前的石子,心裡總覺得惴惴不安。
不知道為什麼,她有預感,聶莞這次要做的事、要接引的力量、要締造的產物都不是普通東西。
這件事情一旦落成,對整個遊戲世界的改變也絕不會小。
在這種重大的變革來臨前夕,蘭湘沅難免心裡沒底。
她摸著腰間的福厄輪,努力想要把思緒轉移到別的地方,譬如對禍福概念的誘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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