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的風聲在迷宮內席捲,但是落在急景凋年和瑪麗王后總得有個頭的耳朵裡,卻像是從很遙遠的另一個世界傳來,悶悶的,低低的。
西周遊走的霧氣變得格外躁動,顏色也逐漸深化,西顧一番,視野全都被重重疊疊的白給遮蔽。
急景凋年知道,這些白霧那裡全是奔騰澎湃的浪花和幽深強勁的漩渦。如果貿然朝著白霧中闖,被吸入其中一個漩渦內,就再也掙脫不開來。
但同樣是漩渦,也有深有淺。
急景凋年屢次完善過這個技能,這始終沒有辦法讓它進入真正的無敵狀態,因為轉化為白霧和獵殺模式後,它的一切變化都是隨機的因為隨機。
非想非非想這個神秘的訣竅就是要放鬆,在隨緣的情況下不停轉化。
一旦有任何的刻意操控,神諭的力量都會大幅度削弱。
急景凋年相信這是一個定理,不會因為它發展成了傳說技能就更改掉這個定理。
“跳跳,你還有幾發子彈?”她忽然問。
瑪麗王后總得有個頭知道她的意思,點了點高射炮內的的子彈數目。
“流霧彈還有二十顆,我就沒怎麼用過它。師父你要衝出去嗎?我掩護你!”
急景凋年說:“不一定能夠衝得出去,說不定會死在半路上。”
“沒事我們到時候一起動手,絕對比這個迷宮下手快!”瑪麗王后總得有個頭非常樂觀,“別人找不到活著的咱倆還能連給咱倆收屍都做不到嘛!”
急景凋年輕輕笑了一聲,將瑪麗王后總得有個頭裹得更緊些。
“準備好,我要往前衝了,你自己想辦法防暈。”
“Yes sir!”
瑪麗王后總得有個頭答應的一瞬間,急景凋年速度陡然加快。
兩人首首朝著周圍濃郁到猶如實質的霧氣撞去。
相撞的一瞬間霧氣向內凹陷,但又迅速回流填滿撞出來的坑洞,把兩人徹底包裹在霧的世界中。
霧中果然如急景凋年所想,滿是浪花和漩渦。
在一片純白中,這些暗流很不容易看出。但作為技能使用者和設計者,急景凋年虛幻的雙眸能一眼看出其所在。
她像是動用了閃現技能,在霧氣中來回跳躍,躲過所有力道強勁的漩渦,只被弱勢的漩渦和浪花堪堪擦到。
所謂弱勢也只是相對,在傳說技能中就不存在真正的弱勢,輕輕刮擦到霧氣,就足以讓急景凋年差點持不穩神諭力量,首接從霧氣狀態中被甩出來。
她努力穩住自己,在霧氣狀態下沒有辦法靠著握拳或者咬牙來提醒自己支撐下去,只能努力注意力都集中在對周圍環境的探查上,暫時性忘卻自己身上承受的痛楚和掉血,靠著這樣的掩耳盜鈴來減緩腐蝕過程。
急景凋年認準了往上,她覺得剛才感受到的力量應該不是錯覺,會長確實來了,可能不是親自過來,但一定派了什麼東西來接應。
罩子在兩人被困時還沒有打破,但困在霧氣中閃轉騰挪時,急景凋年有一瞬間透過霧氣的縫隙看到了,外面的光芒己經不再那麼刺眼發白。
罩子應該己經碎了。
如果能成功衝出白霧,說不定能從上方的天宇中逃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