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小概念還好,說不定中間真的還有可以容納它的縫隙。
但要是大概念想要插進來,就很有可能把原本的莫比烏斯環給擠破。
而這條環上只要有一處破損,就會引發多米諾骨牌式的連環效應。
嚴重的話,說不定整個遊戲世界都會崩塌。
所以概念們在遊戲世界沒被開發到一定情況前,不能夠隨便降臨,不能夠完全降臨,不能夠以自己想要的方式稱心如意地降臨。
但概念們不可能創造一個自己干預不了的世界,所以它們給自己留了口子。
圓滿的遊戲世界會因為玩家的存在而出現新的變化,這些變化可以創造出一些氣孔或者縫隙,只要氣孔和縫隙變得足夠大,概念們就可以降臨。
潔淨概念所率領那些小概念,就是打著這樣的主意。
它們沒有把希望放在玩家身上,在參與遊戲創作的時候就給自己搞好了承接降臨的載體,只要玩家們對遊戲環境的改變到達一定程度,它們就可以順理成章把之前留下的載體利用起來。
情慾概念之類的概念則要野心深重得多,它們打算以玩家為載體。這非常麻煩,還要提防著玩家會不會事到臨頭反過來背刺,甚至還沒有降臨前還得幫自己手下的玩家去開疆拓土建立勢力。
即便有這麼多麻煩的條件,依然有不少概念走情慾概念的路。
這說明走這條路會收穫到更多回報。
但從遊戲世界裡一定是得不到更多回報的,因為遊戲世界本就是從他們手裡才得以創造誕生。哪怕遊戲世界裡的力量再強大,對它們來說也不過是幻術。
和遊戲世界相連的假現實世界更不可能是他們的目標,假現實世界本質上仍是遊戲世界的一部分,是概念對玩家更深的騙局。
一則欺騙玩家自己可以在遊戲和現實世界之間來回穿梭,讓玩家們以為自己仍是有退路可退的人;二則欺騙玩家遊戲裡的能力也可以拿來在現實中使用,讓他們以為自己真的變得更加強大,可以用和從前截然不同的價值觀來處世。
真正的現實世界並不是目前所看到的這個模樣,她究竟是什麼樣子聶莞自己也無從想象。
即便得到了公正概念的大部分記憶,聶莞對於現實世界目前究竟如何仍然一無所知。
但是根據目前所知的所有資訊來看,概念決定讓遊戲籠罩人類的時候,的確是釋放出了巨大的能量。
這股能量一定對現實世界造成了某種程度的摧殘,說不定眼下這個“現實世界”的確是真實現實的投影。
也有可能會是真實的現實世界情況更糟糕,摧毀程度遠遠超乎玩家們的想象。
最好的情況是,真正的現實世界受影響程度不大。
雖然沒有什麼理由能夠支援這個猜想,但聶莞覺得最後一種可能性是有的。
她覺得概念們這麼費盡周折就是為了以人類的身軀自由活動,那它們應該不會放棄人類存活的現實世界,不可能在這個計劃進行的過程中,把人類的活動區域給搞得一塌糊塗。
但由於她還不是非常清楚概念們降臨到人類中的最終目的是什麼,她對這個猜測也沒那麼有把握。
忽然,屬於遊戲世界的那一邊亮起鮮紅的色彩。
聶莞朝著遊戲的方向轉過意識體。
方向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是個很不確切的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