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可能不會殺我?!我剛才都——”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成高朗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臉上的傷口不見了,只剩下一道幾寸的傷痕。肩膀上的刀口也不見了,那把刀不知道何時又回到了沈承癮的手中,在男人指尖翻飛旋轉,閃著凌厲的光。
如果不是自己半邊身子都被鮮血染紅,成高朗真的會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剛才分明就被切開了半張臉,口腔都露在外面!
……是生命異能!這不是初級異能者能夠做到的地步。
成高朗想到了什麼,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沈承癮。
“你的生命異能到中級了?你是中級異能者?”
說這話的時候,成高朗的聲音都在顫。
他不相信,整個覆興基地十萬人,幾百名異能者都沒摸到的中級門檻,沈承癮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就達到了。
變態!瘋子!
“你不是自以為很聰明嗎,怎麼現在才猜到。”
沈承癮看成高朗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螞蟻。
他抬腳,一腳踩在成高朗的臉上。頭顱和地板撞擊讓成高朗耳鳴一瞬,耳邊嗡嗡作響。
成高朗還沒來得及回答,腦袋上就又捱了一下。他眼前一片發黑,瀕死的痛楚讓他連話都說不清了。
“沈、沈承癮,你說過不會殺我……你說過不會殺我的!”
“我當然不會殺你。”沈承癮大大方方承認。
因為有一個人提醒了他,想要覆仇就不能讓一個人簡簡單單的死。而是應該讓他遭受百般折磨,自食惡果,在極度的悔恨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像當初的希望基地,就像當初的王嘉福。
成高朗不知道沈承癮內心的想法,還在為總算保住了一條命而慶幸的時候,沈承癮重重一腳踢過來,他兩眼一黑,失去意識。
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他望見男人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裡面一片漠然。
不知道過了多久,成高朗一直在做噩夢。
他已經很多年沒做過噩夢了。哪怕知道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哥哥從來沒有信任過他,哪怕知道哥哥一直把他當成利用的工具,哪怕知道整個基地的人都在嘲笑他,他也從來沒有害怕過。
但現在,他是真的怕了。
沈承癮這個人完全不講道理,想動手就動手,沒有顧忌。
和這種瘋狗對上,哪還有什麼勝算?
成高朗喘著粗氣,睜開眼睛,總算從無邊無際的噩夢中掙扎著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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