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真他媽髒。”
剛剛坐在床上的女人聽女孩罵人的時候不急,現在看到女孩捱打,急得往前爬了兩步。
“要犯法的!你們打她是犯法的!她還小她知道什麼!她就是個孩子!”
犯法?
寸頭真氣笑了。
末世快兩年了,他都多久沒聽到犯法這詞兒了。
說出來都招笑。
寸頭正準備動手殺了這孩子,旁邊忽然一聲槍響,嚇得他一哆嗦,差點給手裡的女孩丟出去。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沈承癮,“你開槍了?!”
沈承癮收起槍,什麼都沒說,但寸頭總覺得對方的眼睛裡有兩個字——瞎麼?
剛剛還在據理力爭的女人,懷裡抱著一個嬰兒,雙目圓睜,頂著額頭上的血洞直直向後倒去。
她沒想到自己這麼輕易就丟了命,死不瞑目。
“她只是個孩子,她可不是。”沈承癮淡淡開口。
這群人在這裡住了太久,與外界完全割裂。嘴裡還嘟囔著犯法孩子這些可笑的字眼。
沈承癮已經沒有耐心了。
算算時間,素寒已經離開將近兩個小時。他沒有耐心再等下去。
他要找人。
聽到槍響,剛剛還狂妄自大的女孩也傻了眼,她哆哆嗦嗦望著沈承癮,完全沒有剛剛囂張罵人的樣子。
“想活命就帶路。”沈承癮說。
女孩顫抖著連連點頭,一把推開擋路的弟弟妹妹,衝了出去。
最小的孩子被女孩推得一個趔趄摔倒,差點就從樓梯上滾下去。寸頭路過用腳託了一把,把這孩子提起來放在旁邊。
兩人跟著女孩一路來到房子地下室。撲面而來的血腥氣讓兩人心中一沈。
染血的長桌,桌下的幾盆鮮血,和躺在最角落幾乎斷氣的隊友。
血漿已經在盆裡呈現半凝固狀態,黑漆漆的令人作嘔。
“阿剛!”寸頭撲過去,抬手去探隊友的鼻息。
還有氣,但是出氣多進氣少,明眼人都看出沒救了。
寸頭當即紅了眼睛。
沈承癮眉頭緊皺,素寒不在這裡。但看旁邊暈倒在地的男人,應該是素寒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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