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都不在乎。
他只在乎懷裡的人。這因他而生的恐懼，這為他流的眼淚。
他死，素寒就得跟著他一起下地獄。
這才叫圓滿。
周圍的村民像一瞬間被按下定格鍵，所有人都停下動作，保持詭異的姿勢不動。
正在奔跑的人失去平衡摔在地上，王守山也表情呆滯地望向遠方。
唐橋倒地之後，破碎的頭部重新組合。連燒焦的髮尾都奇蹟般恢覆原狀。
他剛踉蹌著站起來，就憑空被幾根巨大的藤蔓貫穿，在巨大的聲響下混合著塵土打成碎肉。
沈承癮頭都沒回，彷彿身後發生的一切與他無關。
他將素寒穩穩攬在懷中。
“你說過，你要學著愛我。”
“學得很好，素寒。”
“這就是。”
這就是。
他的聲音也在顫慄，帶著一種失控的愉悅。
真好。
他確定素寒愛他。
沒有什麼比這更令人開心的了。
我們一起死。
這句話落在素寒的耳朵裡，反而讓他逐漸平靜，呼吸一點一點恢覆正常。
不知過了多久，素寒才終於將自己從極度恐懼的狀態中剝離出來。
他靠在沈承癮的身上，渾身被抽乾力氣。
好疼，胸口密密麻麻撕裂般的心悸。就好像他一個從來沒體會過的人恢覆痛覺，被穿心一般。
他側頭，想用拇指抹去沈承癮臉頰上的血漬。但那血已經乾涸，怎麼擦都擦不乾淨。
素寒幾近失聲，張了張嘴，想叫沈承癮的名字，卻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沈承癮將人攬得更緊，像聽到什麼一樣回答：“我在這裡。”
素寒半晌才低聲道了句：“想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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