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那個名叫趙瑞的孩子,從垂髫稚子到翩翩少年,再到壯年、垂暮,從滿頭青絲到華髮蒼蒼。
看到趙瑞幾十年如一日,幾乎日日都會來到廟裡,或是默默清掃庭院,或是為前來祈福的鄉鄰講述當年山靈娘娘如何妙手回春,劍斬匪徒的事蹟。
後來,他在此為貧苦鄉鄰看看小病小痛,成了廟宇的實際守護者,直到他老得再也走不動路,直到他再也沒有出現。
她看到了鎮上的居民們,在每一個清晨或黃昏,懷著各式各樣樸素的心願來到這裡,點燃香燭,虔誠叩拜。
祈求家人康健,祈求出行平安,祈求孩兒聰慧……香火從最初的零星幾點,逐漸變得旺盛。
廟宇也從最初的一個小神龕,慢慢擴建成了如今這座雖然不大卻五臟俱全的小廟。
百年光陰,滄海桑田,這份源自凡塵最質樸的感念與信仰,卻從未斷絕。
這一切的過往,如潮水般湧入白薇的識海,卻又在瞬間被她悉數感知。
對她而言,這只是神識掃過的一瞬,對這座小鎮和這尊神像而言,卻是近百年的執著與堅守。
白薇靜靜地立在神像前,平靜無波的心湖,此刻也不由得泛起了細微的漣漪。
她當年在此行醫救人斬殺擾民山匪,乃至最終引來天劫,都不過是隨心而行,順應本心,從未想過要任何回報,更不曾預料到會留下如此綿長的因果。
“師尊,這……”
趙靈青看看那尊栩栩如生的鎏金神像,又偷偷抬眼看看身旁師尊那幾乎別無二致的側臉,小臉上滿是驚奇與困惑,“這尊神像,好像您啊!”
白薇從沈思中回過神,低頭看著小徒弟那雙充滿好奇的大眼睛,輕輕點了點頭:“這確實是按照為師的模樣塑造的。”
“那他們為什麼叫您山靈娘娘呀?”趙靈青追問道。
附近正在上香的一個老婦人聽到孩童稚嫩的問話,忍不住轉過身來,笑瞇瞇地解釋道:“小姑娘,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山靈娘娘可是我們鎮子裡的大恩人吶!”
老婦人指著神像,眼中滿是崇敬:“聽我爺爺說,山靈娘娘在這裡治病,救了不少人的性命。
後來又有山匪作亂,也是娘娘一劍就斬了匪首,保了我們一方平安。”
另一個正在擦拭供桌的老者接過話頭:“可不是嘛,我小時候體弱多病,我娘天天來這兒祈福,後來我的病真的就好了。
這麼多年了,山靈娘娘一直保佑著我們鎮子呢!”
趙靈青聽得入神,仰頭看著白薇,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師尊,原來您這麼厲害!”
白薇輕輕搖頭,後來治病救人的是趙瑞,她都不知道這金身所在,又如何保佐他們。
她環視廟內,看到香客們虔誠的模樣,聽到他們質樸的祈願,心中那份觸動越發明顯。
這些凡人生命短暫如蜉蝣,卻有著最純粹質樸的情感。
他們的信仰不求長生,不求力量,只求最平凡的安康喜樂。
“師尊,”趙靈青小聲問道,“他們這麼誠心地求您,您都會幫他們實現願望嗎?”
白薇沈吟片刻,緩緩道:“信仰是雙向的,他們誠心祈願,我感知接納,這便是緣。
但天地有道,因果有序,並非所有祈願都需直接干預。
”。持加種一是已就本,希線一、安心份一,時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