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兩個字,似乎用盡了女子全部的力氣,也讓白薇眼眶發熱。
她這才明白見空大師帶她來的深意親眼見證一個生命的救贖,勝過千言萬語的說教。
禪房外,竹影婆娑。
白薇望著自己手腕上的齒痕。
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原來煉丹不僅僅是為了提升修為,更是為了能在他人最絕望的時刻,遞出一線生機。
她不是神女,可她也愛世人。
白薇還沈浸在救人的感慨中,這是她一一次看到被魔氣入侵的痛苦,她很慶幸自己有救她們於水火的能力。
忽見屋內衝出一道身影。
“咚”的一聲悶響,那婦人已直挺挺跪在她面前,緊接著就是“咚、咚、咚”三個結結實實的響頭砸在地上。
“多謝恩人救我女兒性命!”
婦人聲音哽咽,額頭已滲出血絲,卻又要再拜。
白薇慌忙彎腰攙扶:“使不得!夫人快請起!”
可那婦人執意要跪,力道大得驚人。
白薇手足無措地望向身後的見空大師。
“大師,救我!”
大師含笑上前,輕輕扶住婦人手臂:“王后,莫要嚇著小施主。”
王后?白薇攙扶的動作一滯,驚詫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粗布麻衣、面容憔悴的女子。
她髮間只彆著一支木簪,手上佈滿老繭,哪有一國之後的模樣?
見空大師似是看出白薇的疑惑,溫聲解釋道:“這位是西州琳朵王后,小施主方才所救的,正是我西州大公主西羅綾。”
白薇透過半開的門扉,看見那位剛剛脫離魔障的公主安靜地躺著,她面容蒼白如紙,卻掩不住眉宇間的英氣。
“六十五年前大公主以身作則帶領我西州勇士五執守魔州結界,五年前歸來,”
見空大師的聲音忽然變得沈重,“歸來時已是魔氣侵體,王后便在這金頂寺,脫釵素衣,為女兒誦經五年。”
白薇心頭一震。
她看見王后粗糙的手指,看見禪房裡堆積如山的經卷,看見屋床頭那盞長明燈,
“王族有王族的責任。”
大師輕撫佛珠,目光深遠,“所以大公主要帶領眾人上戰場,而王后既是西州的王后,更是一位母親。”
白薇明白大師帶她來此的深意,在生死麵前,哪有什麼貴賤之分?王后會為女兒長跪佛前,公主也會為百姓血染沙場。
“小施主,”見空大師的聲音輕輕傳來,“現在可明白何為眾生平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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