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開始,就要為這十年的修行之路全力拼搏了。
太墟殿內,宗主柳明剛批閱完最後一卷玉簡,抬手揉了揉發酸的脖頸,打算起身活動一下筋骨。
“呼——”柳明長舒一口氣,骨節分明的手指按在太陽穴上輕輕揉動。
這十幾年來,他幾乎每個夜晚都是在這案几前度過,細密地籌劃著每一個環節。
如今,五州的局勢終於開始朝著他預想的方向轉變了。
他踱步到殿門前,初升的朝陽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柳明瞇起眼睛,望著遠處山巒間蒸騰的雲海,恍惚間彷彿又看到了當年那個在他面前自爆元嬰的少年,那個他最得意的弟子。
記憶那雙明亮的眼睛漸漸失去神采的畫面,至今仍會在午夜夢迴時讓他驚醒。
柳明負手而立,世人皆知太墟宗是青州第一宗門,卻不知這個位置坐得有多艱難。
那些年,鬼王殿,幽冥島在明,背後還有多少雙眼睛虎視眈眈地盯著這個位置,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覆。
“但現在不一樣了。”柳明嘴角浮現出一絲冷峻的笑意。
西州的佛修、炎州的妖師、幽州的魂修,還有來自雲梧大陸的強大盟友,這些年來他小心翼翼地編織著這張大網,就像他年輕時最擅長的棋局一樣,每一步都暗藏殺機。
晨風拂過,帶來遠處練武場上弟子們晨練的呼喝聲。
柳明轉身望向殿內懸掛的那幅五州輿圖,目光在標註著鬼王殿和幽冥島的位置上停留。
那兩個曾經用紅筆圈出的刺目標記,如今已經被黑墨徹底覆蓋。
“你們也該消失了。”柳明輕聲自語,這十幾年的隱忍與綢繆,終於到了收網的時候。
突然他眉頭一皺,左右眼皮竟同時跳了起來,左眼跳得急促,右眼跳得綿長。
柳明指尖輕撫眼角,不由失笑:“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這一起跳算怎麼回事?”
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難道這次圍剿會出什麼意外?他指節在案几上輕輕一叩,應該不會啊!,他將每一步都算好了,絕不可能會出意外。
等等,昨天傍晚時分執事長老似乎提過林聞瀟已經帶著白薇那丫頭回宗了?
“該不會是那丫頭難搞出什麼么蛾子了吧!”柳明心頭猛地一跳,那丫頭向來不讓人省心。
這次在外遊歷八年,指不定又給他出什麼難題,他眼前彷彿已經浮現出白薇那雙總是閃著狡黠光芒的眼睛。
不過這丫頭好像每次雖說帶來難題,但帶來的可都是好訊息。
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柳明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玉簡,只見執事弟子匆匆入內,躬身稟報:“宗主,落霞峰白師叔求見,說是有要事相商。”
柳明聞言心道果然,這眼皮跳不就靈驗了應驗了,就是不知道這次,到底是來財還是來災?
柳明揮揮手,“請她進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