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頭也不回,隨意地擺了擺手:“別理它,慣會撒嬌,飛得又不慢,偏要裝模作樣。”
青鸞聞言,立刻發出一聲不滿的啼鳴,但見主人無動於衷,只好悻悻地加快速度,落在姜瑜肩頭,還不忘用喙輕輕啄了下她的髮絲以示抗議。
兩人一獸很快來到太墟殿。
殿內檀香嫋嫋,宗主柳明正執壺斟茶,見她們進來,含笑抬手:“來得正好,新沏的雲頂靈茶,都坐下嚐嚐。”
白薇與姜瑜行禮入座,茶香沁人,靈霧氤氳,本是一派閒適。
然而姜瑜並未多言,直接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簡,雙手奉上:“師父命我帶回的戰報,請宗主過目。”
柳明接過玉簡,神識一掃,原本溫和的笑意漸漸斂去。
待看完最後一字,他眉頭緊鎖,指節在案几上輕輕一叩,沈聲道:“看來情況比預想的更糟啊!”
白薇心頭一緊,抬眼望去。
柳明將玉簡置於桌上,聲音凝重:“封印魔州的結界……最多還能再撐十年。”
殿內霎時一靜。
十年。
對於凡人而言或許漫長,但對修士來說,不過彈指一瞬。
白薇輕聲問道:“也就是說,十年之後,五州大陸就要大亂了?”
柳明緩緩點頭:“魔州封印一旦破裂,被鎮壓三千餘年的魔修必將捲土重來,屆時,不止是我們太墟宗,整個修真界都將面臨浩劫。”
青鸞似乎也感受到氣氛的沈重,不再玩鬧,乖乖縮在姜瑜肩頭。
姜瑜眸光銳利,“師父已在魔州邊境佈防,這十年應當無礙。”
“必須早做準備。”
柳明目光轉向白薇,“你既已金丹八層後期,又有煉製五階丹藥之能,接下來更要抓緊修煉,十年之內若能突破元嬰,屆時方能多一分自保之力。”
白薇鄭重點頭:“弟子明白。”
柳明輕嘆一聲,“你這幾年儘量多煉製一些清魔丹,一但開戰前線必定緊缺。”
白薇眉頭微蹙,忍不住問道:“宗主,難道魔州結界不能再封印一次嗎?”
柳明搖搖頭,他放下茶杯,隨後苦笑一聲,聲音裡帶說不盡的滄桑:“三千年前的結界,是四州犧牲了二十二位渡劫修士才佈下的。”
“二十二位渡劫修士?!”白薇瞳孔驟縮,那可是離飛昇只有一步之遙的絕世強者!
柳明目光悠遠,彷彿穿透時光看到了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當年那一戰,天地變色,日月無光,二十二位渡劫大能以自身為祭,血肉化陣,神魂為引,才將魔州徹底封印。”
他緩緩搖頭,茶湯映出他疲憊的面容:“如今修真界人才雕零,各大宗門明哲保身,再難重現當年的壯舉,莫說二十二位,就是十位渡劫修士同心協力都難。”
白薇心頭巨震,原來這背後竟藏著如此慘烈的真相。
柳明聲音低沈,“更可悲的是,即便有人願意犧牲,現在的修真界也找不出二十二位渡劫修士了,三千年來,天地靈氣日漸稀薄,能達到渡劫期的修士越來越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