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抱住白薇的腿，哭得驚天動地：“嗚嗚嗚嗚……姐姐，真的是姐姐……”
“聆玥好想好想姐姐啊，想白雪姐姐……嗚嗚嗚嗚……聆玥還以為姐姐不要聆玥了，嗚嗚嗚嗚……”
小小的身體在懷裡哭得一抽一抽，滾燙的眼淚瞬間浸溼了白薇的衣襟。
這哭聲，像小錘子一樣砸在白薇心上。
她這才猛然意識到，外面過了二十八年，可青靈境裡，時間流速不同，這裡已經過去了八百多年。
整整八百多年啊！
聆玥這個小諦聽，獨自守著這方變得空曠死寂的空間，守著那些一點點消失的生機，該有多孤獨？多害怕？
白薇的心一下子揪緊了，所有的震驚和心疼都被巨大的愧疚淹沒。
她趕緊蹲下身，把哭成淚包子的小傢伙緊緊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她單薄的背脊，聲音也帶上了哽咽。
“聆玥乖，聆玥不哭，對不起！是姐姐的錯，是姐姐不好，意外發生得太快了，姐姐根本來不及放你出去……對不起，讓你一個人等了這麼久，害怕了這麼久……”
白薇一遍遍地說著對不起，心疼得要命。
聆玥哭得直打嗝，小腦袋埋在白薇的頸窩裡，好半晌才抬起溼漉漉的小臉，抽抽噎噎地說：“沒……沒關係的姐姐，聆玥不怪姐姐……聆玥只是……只是好怕……”
“怕再也見不到姐姐了……”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笨拙地擦了擦白薇臉上不知何時滑下的眼淚，反過來安慰白薇。
等情緒稍微平覆一點，不等白薇開口問這“家徒四壁”的慘狀，小聆玥就主動解釋起來，奶聲奶氣，卻條理清晰：
“姐姐，那天……外面轟隆隆的好可怕，聆玥在裡面都感覺整個空間要碎掉了！”
“然後……然後青靈境的生機，就被一股好大好大的吸力拼命往外扯，像開了一個大洞！”
她比劃著，小臉皺成一團，似乎回憶起來還很害怕，“好多好多靈氣，還有土地裡的生氣，都被吸走了！”
“那些漂亮的靈果樹，它們身上的生機也被強行抽走，葉子嘩啦啦地掉，果子都癟了……”
白薇聽著，瞬間明白了。
原來是因為她自己，是她當時被鳳凰真火焚燒，涅槃重塑時，身體像個無底洞，本能地瘋狂抽取著一切能維持生機的能量。
青靈境作為她的本命空間，首當其衝。
聆玥繼續說著，聲音低了下去，“聆玥怕死了……怕那些姐姐最寶貝的壽元果樹、道源果樹，還有那些好香好香的還魂草，還有湖裡金燦燦的蓮花……都被吸乾死掉了……它們是姐姐的命根子呀！”
她抬起小臉，大眼睛裡滿是“求表揚”的光，“所以聆玥就……就努力控制青靈境的力量，讓它先吸那些普通的果樹，吸那些年份淺的靈藥。”
“把它們的生機都抽過去堵那個大洞，保護那些最珍貴的寶貝。”
原來如此。
白薇恍然大悟，看著眼前光禿禿的土地。
再看看遠處靈湖邊挺立的壽元果樹和道源果樹，還有靈湖裡滿滿一池子依舊流轉金光的九轉金蓮……心頭湧上巨大的感激和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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