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峰的溫暖被拋在身後,前方是血與火的魔州。
很快一道赤金色的流光撕裂空間。
等白薇發覺,鳳祖的身影已然凝立在傳送陣核心,依舊是那身華貴得近乎張揚的赤金羽衣,流溢著灼熱而內斂的氣息。
她目光掃過白薇,沒有言語,只微微頷首,示意跟上。
傳送陣的光芒劇烈閃爍,空間拉扯感轉瞬即逝。
雙腳再次踏上實地,一股混雜著焦土血腥,魔氣與稀薄靈氣的嗆人氣息,猛地灌入鼻腔。
空氣彷彿凝固的鉛塊,沈重地壓在胸口。
“來人報上身份!”傳送陣邊緣,數道銳利的目光瞬間鎖定白薇。
守衛弟子身著沾染硝煙的戰甲,眼神疲憊卻警惕如鷹。
白薇沉默地遞出太虛宗親傳弟子的玉牌。
守衛仔細查驗,又在一面記錄戰況和人員流動的巨大玉璧前為她登記了資訊,這才揮手放行。
走出傳送陣的防護光罩,眼前的景象瞬間映入眼簾。
荒蕪,綿延無盡的荒蕪。
目光所及,大地像是被一隻狂暴的巨獸反覆蹂躪過。
焦黑的土地寸草不生,
斷裂的兵器、破碎的甲冑碎片、早已失去光澤的法器殘骸,如同被遺忘的骨骸,零散地深陷在焦土之中。
更遠處,一些扭曲,明顯非人的巨大骸骨半埋在土裡,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殘餘魔氣。
死寂籠罩著這片曾經的血肉磨坊,只有嗚咽的風聲捲起黑色的塵土,訴說著曾經的慘烈。
白薇沉默地跟在鳳祖身後,踩在鬆軟冰冷的焦土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走在前方的鳳祖忽然開口,清越的聲音在這片死寂的荒原上顯得格外清晰,“小丫頭,看到這些你有何感想?”
白薇的腳步頓了頓。
她看著眼前這片沈睡了無數生命與絕望的土地,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
誰願看到戰爭?
誰願目睹犧牲?
那些鮮活的面孔,那些破碎的家庭,那些消散在風中的呼喊……沈重的悲傷與冰冷的恨意在她胸腔裡翻攪。
良久,她才聽到自己的聲音,“我希望……自己能足夠強大,強大到能鎮壓那些……本不必要的戰爭和犧牲。”
“呵。”
鳳祖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停下腳步,側身看向白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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