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拉弓射箭時眼中的銳利。
看著她修為一點點精進。
他心裡竟生出一種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驕傲。
看,這是他看著成長起來的小師妹。
不知從何時起,這份驕傲悄然變了味。
他開始覺得她練劍時認真的側臉很好看,鼻尖沁出細汗的樣子也很可愛。
他開始在意她偶爾因為別的師兄姐一句誇獎而露出的淺笑,心裡會泛起一絲連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的澀意。
想對她好,想把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她面前。
他想到了逐月箭。
他尋了個由頭,帶著她去了南海。
外界對他的非議,他早已習慣,也從不屑於解釋。
信任於他,是奢侈且脆弱的東西。
可就在南海,她仰起臉,眼神清澈而堅定,對他說:“大師兄,我信你。”
那一刻,周遭所有的聲音彷彿都消失了。
他清晰地聽見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從心臟奔湧向四肢百骸。
沒有人能明白,她那句簡單的“我信你”,對他而言意味著什麼。
是的,她信他。
不僅如此,她還懂他。
多少次並肩作戰,他只需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動作,她立刻就能心領神會,與他配合得天衣無縫。
那種契合與默契,是他漫長生命裡從未有過的體驗。
這次獨自去面對天君,兇險萬分,他自己心底盤算,最多也只有三成的把握能全身而退。
按理說,他應該將這份不該在此刻滋長的情愫死死壓在心底,不露分毫,不給她留下任何牽絆。
可是……他控制不住。
他想在可能永別之前,親口告訴她,她有多好,好到讓他這顆冰封已久的心都為之融化。
她值得世間所有的珍重與愛意,哪怕那份愛意,他或許已經沒有機會給予。
他更想……親耳聽到她的回答。
此刻,鴻宇仙君的目光裡,是白薇從未見過的小心翼翼的期許,那層冰冷堅硬的外殼在這一刻彷彿徹底消融,露出了內裡最柔軟也最真誠的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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