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雖已經七百餘年沒有聽到,但白薇還是馬上認出來了。
怎麼可能會忘,是它指引懵懂的她踏上不君山,它她助她收服了當時還是小青蛇的蛟蛟,此後便因耗盡靈韻而陷入漫長沈睡。
此刻,這熟悉的聲音重現,卻帶著她從未聽過的沈重與滄桑。
“日落?你醒了?”
日落弓沒有接白薇白話,但它接下來的話,卻讓白薇如墜冰窟。
“白薇,”日落弓的聲音凝重無比,“若……需要你犧牲自己,方能救下眼前這仙界,救下這不君山,你……可願意?”
“犧牲我?”
白薇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荒謬感油然而生,“什麼意思?我如何能救,我不過一介金仙,在這等大戰中,連師尊和大師兄他們都……”
提及鴻宇,她心頭又是一陣刺痛。
“你並非此世之人。”
日落弓打斷了她,說出的話石破天驚。
“你來自萬年之後,一方下界,是溯洄鏡與我,耗盡了所有的仙力,逆轉時空,將你帶於此地,只為扭轉這場傾天之禍。”
白薇腦中“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萬年之後?
下界?
逆轉時空?
這每一個字她都聽得懂,連在一起卻如天書般。
日落弓的聲音繼續傳來:“可惜,那一次逆天而行,代價太大,溯洄鏡本體受損,陷入混沌,而我,靈識幾乎燃盡,這一睡,便是七百餘年……錯過了太多。”
它開始描繪那被改變前血腥而絕望的過去:“萬載之前,不君山徹底覆滅,鴻宇仙君戰亡,明心仙君為他報仇最終與天君昊宸同歸於盡,整個仙界秩序崩塌,陷入漫長黑暗……”
白薇越聽越是心驚,手腳冰涼。
不君山覆滅?
師尊與大師兄皆亡?
這……這是接下來的結局嗎?
“可我我一介金仙,如何能改變這一切?”白聲音乾澀,依舊無法相信日落弓所說的這一切。
日落弓的意念掃過白薇背後箭囊,把正要說的話給嚥了下去,似是不解:“逐月箭?!它怎會在你手中?鴻宇仙君……他難道沒有身死道消?”
白薇茫然搖頭,苦澀道:“天君方才親口說,大師兄他已經……”
“不對!”
日落弓陡然變得激動,打斷了她,“不對,我記得清清楚楚,鴻宇仙君應是在南海龍宮之圍中,被天君與南海龍君合力圍攻,仙骨被剔,神魂俱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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