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朝她招招手,笑容溫和:“靈清,過來。”
趙靈清立刻乖巧地走到白薇面前,將手中的玉瓶獻寶似的遞上:“師尊您看,這是弟子剛煉成的。”
白薇接過玉瓶,拔開塞子輕嗅了一下,點頭讚許:“丹氣純淨,火候掌握得不錯,看來這段時日沒有偷懶。”
她將玉瓶遞還給趙靈清,話鋒一轉,語氣平和地問道,“靈清,程峰主十分欣賞你在丹道上的天賦,想讓你正式投入他門下,轉為丹峰弟子。
今日為師想問問你自己的意思,你無需害怕,遵從本心即可,無論願與不願,師尊與程峰主都不會因此遷怒於你。”
程渡年也立刻換上最和藹的笑容,連連點頭,目光殷切地看著趙靈清。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趙靈清楞了一下,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看白薇,又看看滿臉期待的程渡年,略微思索片刻,便神情堅定地回道:
“程峰主待弟子極好,教導煉丹耐心細緻,毫無保留,弟子心中非常感激,永世不忘。”
她頓了頓,轉向白薇,語氣變得更加鄭重:“但是,是師尊您為我趙家報得大仇,救出我爹孃,予我新生。
此恩重於山,弟子一直銘記在心,早已立誓,此生定要追隨師尊左右,努力修行,以期能報答師尊恩情於萬一。”
她沒有直接說拒絕程渡年,但話語中的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程渡年雖然心下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眼中還是不可避免地閃過一絲失望,不過他很快便釋然了,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你這孩子,重情重義,是好事。”
白薇卻依舊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樣,彷彿早已料到徒兒會如此回答。
她看著趙靈清,又丟擲一個問題:“既然如此,那靈清,你可願意,在拜我為師之外,再正式拜程峰主為二師父,同時修習劍道與丹道。
有兩位師父教導你,博採眾長,豈不更好?”
這話一齣,不僅趙靈清楞住了,連程渡年也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白薇。
他先是怔住,隨即反應過來,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之色,忍不住撫掌開懷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你個白薇,老夫果然沒看錯你,通透,真是通透啊。”
他之前只想著把徒弟搶過來,卻沒想到還能有“二師父”這一說。
既能留住師徒名分,又不耽誤他教導傳藝,簡直是兩全其美。
趙靈清也立刻反應過來,這無疑是眼下最好的安排。
她既能留在最敬愛的師尊身邊,又能繼續跟隨待她如親女的程峰主學習摯愛的丹道。
她毫不猶豫,轉身便朝著程渡年,“噗通”一聲跪下,恭恭敬敬地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禮:“弟子趙靈清,拜見二師父。”
“好,好徒兒,快起來,快起來!”程渡年笑得見牙不見眼,連忙上前親手將趙靈清扶起,越看越是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