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每隔三天,準時準點,落霞峰上空必定烏雲密佈,電閃雷鳴,那駭人的丹劫一道接一道狠狠劈下,精準地落在白薇的煉丹房附近。
一開始,不明所以的弟子和長老還會驚慌失措地跑來檢視,以為明薇老祖又在修煉什麼驚天動地的神通,還是宗門遭遇了強敵。
可次數一多,大家也就習慣了。
甚至發展到後來,每到第三天,不少閒來無事的弟子和附近山峰的長老,都會下意識地抬頭看看天色,然後互相招呼:
“誒,今天好像是落霞峰例行挨劈的日子?”
“可不是嘛,看這時辰,差不多還有一刻鐘該來了。”
“走走走,去遠處觀摩觀摩,聽說明薇老祖引動的丹劫特別有看頭。”
落霞峰的雷劫儼然成了太墟宗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而身處風暴中心的白薇,頭頂著一個賀景言用特殊耐火抗雷材料,煉製成的模樣有點古怪的防護帽子。
一邊小心翼翼地收起剛剛煉製出的十顆極品渡厄丹,一邊感受著外面地動山搖的雷劫威力,忍不住不知道多少次地嘆息:
“唉,真是上輩子殺人放火,這輩子煉丹被雷劈……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剛巧夏雲回來後閉了個小關陽魂魄穩固,今天出關了想來落霞峰看看小師妹,順便道謝。
他剛走到峰腳,就聽見白薇這聲滿是委屈的抱怨,再抬頭看看那駭人的丹劫,以及周圍見怪不怪,甚至還有人自帶瓜子,靈果圍觀的同門,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飛身上峰,來到煉丹房外,看著頭頂怪帽子,一臉生無可戀的白薇在嘆息,他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忍不住吐槽:“小師妹,你是看到我來了,故意說這話刺激我的嗎??”
白薇正全神貫注應對最後一道劫雷,聞言一楞,茫然地看向二師兄:“啊?二師兄,你說什麼?我沒有啊!我是真不想被劈了!”
她指著自己那頂雖然實用但毫無美觀可言的帽子,和落霞峰又一次被劈的亂七八糟的靈果樹,語氣那叫一個真誠。
夏雲陽看著她那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的模樣,想起自己和其他卡在四階,五階苦苦掙扎的丹師同僚們。
天知道他們盼著有朝一日煉製出高階丹藥,哪怕被雷劈死也心甘情願的心情……
頓時覺得心口被紮了一刀。
他無力地擺擺手,一臉沈痛:“小師妹,你還是別說話了……真的,一點都不可愛了。”
說完,放下帶來的謝禮,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讓低階丹師心碎的地方。
白薇看著二師兄倉皇離去的背影,眨了眨眼,更加茫然了:“……我說的是實話啊。”
就這樣,在持續了一個月的丹劫洗禮下,白薇成功煉製出了數量可觀的極品渡厄丹。
她小心翼翼地將丹藥分門別類收好,終於收起了陪伴她捱了無數雷劈的丹爐,走出了讓她又愛又恨的煉丹房。
外面陽光正好,久違的自由空氣讓她深吸了一口氣。
因為,太墟宗百年一度的收徒大典,正式開始了。
而作為宗門地位最高的太上老祖之一,她白薇,正是此次大典的隨賽長老,需要親自坐鎮,為宗門挑選良才。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撫平頭上那頂怪帽子壓出的痕跡,身影一閃,便朝著大典舉行的主峰廣場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