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凌若凝和雷破嶽之間轉了轉，想起當年在五州時蘇明澈說的小道訊息，眼中不由帶上幾分促狹的笑意。
凌若凝被白薇看得臉頰微熱，下意識垂下眼睫。
雷破嶽倒是臉皮厚，非但沒不好意思，反而挺了挺胸膛，嘿嘿笑了起來，那笑聲洪亮，震得竹葉似乎都簌簌響。
“明薇你看出來了？”雷破嶽咧著嘴，大手一揮，“沒錯，我跟若凝，打算結為道侶了。”
“哦？”白薇挑眉，一臉願聞其詳的表情。
雷破嶽來了勁頭，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這事兒吧，說起來還得謝前些年那個兇得要命的‘寂滅古墟’秘境，當時我跟若凝，還有幾個同門一起進去找一種罕見的煉器材料……”
他語速快，但條理清楚。
講到兩人在秘境中如何互相扶持，他如何為採摘一株靈草被守護妖獸所傷，那妖獸毒性極強，凌若凝又如何以丹修的身份，不嫌麻煩地日日為他調變藥浴，敷傷換藥。
“我老雷是個粗人，修煉打架還行，這些細緻活一竅不通，若凝那會兒照顧我，真是……真是沒話說。”
雷破嶽說著，銅鈴大的眼睛裡難得閃過一絲柔情，看了身旁的凌若凝一眼。
凌若凝臉頰更紅了，卻沒避開他的目光，只是輕輕咬了下唇。
“其實我早就……咳，早就對若凝有那個意思了。”
雷破嶽摸了摸後腦勺，難得露出點赧然，“可總覺得自個兒配不上她，她是丹修天才，心細如髮，我除了力氣大點，皮糙厚點，好像沒啥長處，就一直沒敢說。”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激憤起來：“可後來在秘境深處，我們誤入了一處上古殺陣，那殺陣邪門得很，若凝為了破陣，差點被一道空間裂刃掃中。
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想都沒想就撲過去了，用後背硬生生扛了一下。”
他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膛：“嗨，我老雷別的不行，就是扛揍，那一下雖然夠嗆，骨頭斷了好幾根，但總比若凝捱上強。
若凝當時急了，一邊手忙腳亂給我塞丹藥，一邊帶著哭音罵我傻，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雷破嶽說到這裡，嘿嘿一笑，看向凌若凝，眼神亮得驚人：“我當時疼得齜牙咧嘴，可看著她那雙通紅的眼睛，不知怎麼的，那股憋了許久的勁兒就衝上來了，我直接就說‘因為我喜歡你啊！這有什麼為什麼。’”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凌若凝的臉徹底紅透了，像是熟透的靈果，卻忍不住抿唇笑了起來，眼底有水光閃動。
“然後呢？”白薇聽得津津有味，含笑追問。
“然後？”雷破嶽撓撓頭，“然後若凝就楞了，半天沒說話，我也懵了，心想完了，這下怕是要連朋友都沒得做了，還把她嚇著了……”
他聲音低了下去，可以看出他當時確實很緊張了。
“誰嚇著了？”凌若凝終於輕聲開口，嗔了他一眼，“我只是……只是沒想到你這木頭，會這麼直接。”
“那不是被逼急了嘛！”雷破嶽連忙道，又小心翼翼地問，“那……那你當時……”
“我當時沒回答你，”凌若凝聲音很輕，“但我之後，有故意躲著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