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日真能踏入朝堂,只怕會成心腹大患吶!”
李善長冷笑一聲,眼底盡是輕篾:
“日後?呵,他可活得到那時候?”
“你以為,上位能容他多久?”
“讓這等人入朝為官?上位這是要自打耳光不成?”
“若上位甘願自毀顏面,在百官面前出醜,也要為陳雍鋪路——那咱們做臣子的,又怎好拂了這番‘美意’?”
胡惟庸躬身拱手,笑意溫潤:
“先生教悔,學生銘記於心。”
李善長倏地起身,抖了抖袖中褶皺,背手而立,眸中閃過幾分興味:
“惟庸,你是想瞧……”
“上位自打耳光?還是想瞧……陳雍的人頭落地?”
胡惟庸垂眸靜立,躬敬如松,面上不見半分波瀾,忽而輕聲開口:
“學生都想瞧。”
李善長怔了一瞬,隨即撫掌大笑,眼中滿是讚許:
“陳雍不能死在我們手裡,但總得讓他吃些苦頭……”
應天府,國子監教室內。
朱棣如熱鍋上的蟻,片刻不得安寧。
東張西望,對各位師生逢人便問:“可有人尋我?”
連纏著陳雍講學的興致都淡了,行為反常得緊。
轉了幾圈無果,他蹲在牆角,長吁短嘆。
“你這是發什麼瘋?上躥下跳的,莫不是身上爬了蝨子?”
陳雍嫌惡地挪開兩步,來到書桌前,捲起袖子在紙上筆走龍蛇起來。
朱棣張了張嘴,終是沒說出口。
他心裡直犯嘀咕——昨夜送進宮的奏疏,怎的至今沒個迴音?
老頭子若是不滿,好歹派人來罵一頓才是。
可大哥呢?總不會坐視不管!
思來想去無果,朱棣只得自我寬慰:許是有什麼事耽擱了?大哥定不會見死不救!
“陳先生,您這是在做什麼?”他湊到陳雍身邊,滿眼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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