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程式碼狂潮如同決堤的洪水,從西面八方洶湧撲來。
那些由資料流構成的扭曲人臉發出無聲的嘶嚎,帶著冰冷的死寂氣息,瞬間將楚炎三人徹底吞沒。
“砰!”
石磊胡掄起手中沉重的程式碼椅子,狠狠砸在一道撲來的黑色資料流上。
椅子應聲碎裂,資料流也被砸得潰散開來,化作零散的光點消失,但更多的資料流前仆後繼,它們沒有實體,卻又帶著冰冷的衝擊力,撞在身上如同被鈍器重擊。
“太多了!根本打不完!”
石磊胡怒吼著,拳腳並用,將靠近的資料流打散。
他力量雖大,但天賦【巖膚】無法激發,防禦力大減,身上很快就被資料流擦出不少血痕。
“別拼命,注意體力!”陸沉語氣焦急,但手中劍光如電,即便真氣被壓制,長劍無法發出劍氣,僅憑精妙的劍招和遠超常人的速度,依舊在身周舞出一片密不透風的劍網。
劍鋒所過之處,資料流紛紛被斬斷、驅散。但他的眉頭越皺越緊,這些資料流似乎無窮無盡,斬滅一波,立刻有更多的從觀眾席上站起、撲來。
更麻煩的是,舞臺中央那個無面的紅裙身影,正靜靜“注視”著他們,彷彿在欣賞一場註定失敗的掙扎。
楚炎手中短棍翻飛,將一道道試圖纏上來的資料流擊碎。他大腦飛速運轉,目光不斷在紅裙身影和周圍環境之間切換。
硬拼絕對不是辦法,他們的力量在這裡被壓制得太厲害,而這些由怨念和資料構成的“觀眾”卻似乎能源源不斷地重生。
“不能和這些雜兵糾纏!目標還是它!”楚炎眼神一凜,指向舞臺中央的紅裙身影,“必須攻擊本體!”
“太難打了,怎麼過去?!”石磊胡一肘擊散一道撲向他面門的資料流,喘著粗氣喊道,
他們與舞臺之間,隔著至少十幾排座椅和密密麻麻的程式碼觀眾,此刻這些觀眾全都化作了攻擊他們的資料流。
陸沉手中長劍挽了個劍花,將三道從側面襲來的資料流絞碎,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絕:“我有一招劍式單體破壞力極大,或許能破開一條通路,首擊那東西。但需要時間,且只有一擊之力。”
他頓了頓,“一擊之後,我短時間內再無戰力。”
楚炎瞬間明白了陸沉的意思,這是搏命一擊,需要有人為他創造蓄力的機會和空間。
“我和石磊胡為你開路,吸引火力!”楚炎沒有絲毫猶豫,短棍交擊,發出清脆的鳴響,“走,跟緊我!我們衝過去!”
“明白!”石磊胡大吼一聲,不再顧及防守,將手中的半截椅子腿當做短棍,朝著舞臺方向猛衝。
他如同人形坦克,仗著皮糙肉厚,硬生生撞開一道道攔截的資料流。
楚炎緊隨其後,身法靈動,手中短棍精準地點在石磊胡防禦的間隙,將那些刁鑽襲來的資料流擊偏。
兩人配合默契,一剛一柔,竟真的在黑色的資料狂潮中撕開了一道口子,艱難地向舞臺方向推進。
“陸沉!跟上!”楚炎頭也不回地喊道。
陸沉深吸一口氣,竟然後退半步,閉上了眼睛,他手中長劍緩緩平舉於胸前,劍尖微顫。
一股極其微弱、卻無比凝練鋒銳的氣息,開始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變得粘稠,撲向他的資料流似乎被這股無形的“勢”所阻,速度減緩了不少。
但這也讓他成為了更顯眼的目標,更多的資料流開始向他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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