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報告的時候，目光忍不住再次看向楚炎手心。
那塊幕布……就是關鍵嗎？楚炎他們到底在那個詭異的空間裡做了什麼？
“醫護組！立刻進來！”
山魈隊長對著恢復了些許訊號的通訊器大吼，然後他大步走到楚炎身邊，蹲下身，目光復雜地看著那塊灰白格子的幕布，又看向楚炎緊閉的雙眼和染血的臉龐。
這個少年，幾個小時前還只是在一旁觀察見習的新人，現在，他卻完成了一次近乎不可能的絕境逆轉，帶回了連正式隊員都未能觸及的核心之物。
“難以想象啊，真是難以想象啊……”
山魈隊長對楚炎幾人的震驚，不僅僅在於任務的成功，更在於這份成功所蘊含的、遠超預期的洞察力、決斷力和……瘋狂的勇氣。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對這幾個實習生的輕視，甚至覺得他們是拖累，臉上不禁有些火辣。
其他隊員也逐漸從震撼中回過神來，開始低聲議論，聲音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恍惚和對楚炎三人突如其來的、近乎顛覆性的欽佩。
“我的天……他們真的做到了……”
“那塊布……就是‘紅裙’的本體？”
“還有陸沉……怎麼會受那麼重的傷，他們經歷了什麼？”
“楚炎最後喊的那些話……‘格子’、‘幕布’……這些是什麼意思？”
“之前我還覺得他們是菜鳥……嘖，真是看走眼了。”
震驚，在每個人心中發酵，化作不同的情緒——難以置信，後怕，愧疚，以及一種對強者本能的敬畏。
蘇曼蹲在楚炎身邊，幫忙做著急救前的簡單處理，她的手指很穩，但內心卻遠不像表面那麼平靜。
她看著楚炎蒼白的側臉，想起他昨天在面試室冷靜分析的樣子，想起他剛才毫不猶豫跳進螢幕的背影，想起他之前看似“擺爛”實則可能早己看穿一切的姿態……
一種混合著敬佩、好奇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她心中滋生。她一首獨來獨往，靠自己的天賦和能力立足，很少佩服什麼人。
但此刻，她不得不承認，楚炎三人拼死一搏的意志讓她看到了完全不同的東西。
很快，刺耳的救護車警報由遠及近。
專業的武統局醫療隊衝進控制室，迅速將重傷的楚炎、石磊胡和昏迷的陸沉抬上擔架，進行緊急處理。
山魈隊長親自將楚炎手中那塊幕布小心裝入特製的隔絕收容箱，密封，並下令剩餘隊員徹底封鎖整個水泥廠區域，等待後續技術部隊的全面勘察。
這一夜，對江南市武統局而言，註定是不眠之夜。
……
三天後，武統局總部，高階醫療觀察區。
楚炎緩緩睜開眼睛，入目是潔白的天花板和柔和的燈光，消毒水的味道很淡，身下的床鋪柔軟舒適，他嘗試動了動手指，全身傳來一陣痠軟和隱約的疼痛，但都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體內真氣流轉雖然仍有些滯澀，但比在那個詭異空間裡好了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