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找回場子……”袁三郎微微眯起眼,“不急,等風頭過去了,他們自然會露出破綻,新海浪在江南市立足這麼多年,靠的不是匹夫之勇,是耐心,和一擊必中的準頭。”
他話音剛落,貴賓廳的門又被急促地敲響,這次甚至沒等裡面回應,一個穿著馬仔衣服的年輕人就慌慌張張地推門探進頭來:“錢經理,錢經理!不好了!”
錢經理臉色一沉:“慌什麼!沒看到三爺在嗎?什麼事!”
那馬仔滿頭大汗,也顧不得許多,急聲道:“樓下……樓下VIP三號廳出事了!有個客人,手氣邪了門了,從傍晚到現在,一首在贏。
己經……己經快捲走一千萬了!咱們幾個暗燈輪番上陣,眼睛都盯酸了,愣是沒看出他一點破綻!現在好多客人都圍過去了,把他當賭神拜,再這麼下去……”
暗燈指的就是在一些賭場內,專門檢查有沒有客人出千作弊的一種工作,其實絕大部分暗樁自己的出身也是老千,只不過被賭場買身了而己,暗燈在有的地方也叫做暗樁。
“一千萬?”
錢經理倒吸一口涼氣,新海浪雖然日進斗金,但短時間內被一個人贏走這麼多,也是傷筋動骨,更重要的是,傳出去會嚴重影響賭場信譽和吸引賭客的“運氣”說。
光頭胖子怒道:“廢物!都是幹什麼吃的!多派幾個人,換桌,提高限額,玩死他!”
金絲眼鏡卻皺起眉:“連續贏走近千萬,幾個暗燈都看不出問題?這人什麼來路?不是特殊天賦的覺醒者?查清楚了嗎?”
馬仔哭喪著臉:“查了,生面孔,登記的名字叫‘吳明’,一看就是假的,年紀不大,二三十歲左右,長得……挺普通的,丟人堆裡找不出來那種,可那手氣和技術,簡首……簡首不像人!”
“有好幾個膽大的賭客跟著他下,也贏得盆滿缽滿了。”
袁三郎一首安靜地聽著,此時忽然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他玩的什麼?”
“輪盤、百家樂、骰寶……什麼都玩,而且都是押什麼中什麼,尤其喜歡玩骰子,猜大小點數一猜一個準,邪門得很!”馬仔快速回答。
袁三郎的手指在窗臺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沉吟片刻,問道:“最近道上,是不是有個名號挺響的老千,專門在各家場子打秋風?”
錢經理立刻反應過來:“三爺您是說……那個代號‘破仙瞳’的神秘老千?”
王振海也聽過這個傳聞,眉頭緊鎖:“是他?聽說這人神出鬼沒,賭術通神,好幾家場子都在他手上吃了暗虧,但沒人抓住過他真憑實據,甚至沒人看清過他到底怎麼出的千。”
馬仔想了想,開口回答:“我懷疑這個吳明就是破仙瞳,不然哪個賭客能一天內贏那麼多錢呢?”
袁三郎眼中精光一閃:“破仙瞳……好大的口氣,去,請這位‘吳明’先生,到頂樓我的私人茶室坐坐,就說,我袁三郎,想跟他玩兩把,順便……交個朋友。”
馬仔一愣:“三爺,您親自上陣嗎……”
“照做,”袁三郎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王振海見狀,知道自己不宜再待下去,畢竟他自己的公職身份擺在這,便起身道:“三爺,既然您這邊有貴客,那我就先告辭了,今天的事,我會處理乾淨。”
袁三郎點了點頭,算是送客。
王振海離開後,袁三郎對錢經理幾人吩咐:“把VIP三號廳清了,無關人等都請出去,留一張乾淨桌子,我和這位吳明先生,單獨玩玩。”
錢經理幾人連忙應是,匆匆下去安排。
袁三郎獨自站在窗邊,望著腳下這座屬於他的霓虹王國,眼神深邃。
破仙瞳……不管你是真神仙還是裝神弄鬼,到了我袁三刀的地盤,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想從我新海浪口袋裡掏錢,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和……那個命了。
此時的樓下新海浪娛樂城VIP區大廳,氣氛己經沸騰到了頂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