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眼睛也是顫抖著靠過去,伸手撿起硬幣,仔細一看,突然發現。
“三爺不對!這硬幣兩面全是人頭!”
“咱被唬了!”
金絲眼鏡的怒罵聲驟然響起,他突然惱羞成怒了,聯想到自己剛才怕成這樣,惱羞成怒,簡首是他職業上的黑歷史。
“靠,這枚硬幣有問題!”
“這小子!我去追他回來!”錢經理也恍然大悟,這才回過神來。
“一群蠢貨,站住!”
袁三郎打斷他,聲音有些乾澀,他將硬幣從金色眼鏡男一把奪過,手中的硬幣正反兩面都刻著相同的人頭像,那人頭像閃著銀色的光澤,像在無聲地嘲笑。
袁三郎將其緊緊握在手心,轉過身,目光掃過狼狽的幾人。
“還嫌不夠丟人是嗎!以後再碰到這個人,或者聽說破仙瞳在哪家場子,客客氣氣地請,他想玩,就帶他去最好的私密包間,他想走,隨時恭送,不要問,不要攔,更不要……招惹。”
“剛剛這人洩露的氣息,不像安定區該有的……”
他頓了頓,眼中殘留著一絲心有餘悸的凝重。
“這不知道……又是哪路下來的神仙。”
……
半小時後,吳明的黑色定製座駕平穩地行駛在返回郊外別墅的路上,車窗外的霓虹飛速後退,映照著他略顯疲憊和深思的側臉,指間一枚普通的硬幣被他無意識地反覆摩挲著。
聯想今天發生的一切,吳明露出真實的笑容,玩弄荷官,賭桌致勝,這一切都讓他這個久經風浪的老江湖感到了無比的快感與滿足。
嘀哩哩——!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來電顯示是一個沒有備註、卻讓他瞳孔微微一縮的號碼。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通,放到了耳邊。
還沒等他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一個低沉、威嚴、帶著明顯不悅和一絲急切的中年男聲,聲音透過話筒傳來,依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在外面野夠了?招搖過市,很風光?”
吳明臉上的疲憊和深沉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無奈、恭敬和一絲不易察覺叛逆的複雜表情,他撇了撇嘴,語氣卻還算老實:
“爸……我這才剛回國內沒多久,就隨便玩玩……”
“玩玩?”電話那頭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叱喝,“玩到新海浪去了?在江南市還搞出個破仙瞳的名頭?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回來了?不知道家裡現在什麼情況?”
“我這不是……手癢嘛,”他小聲辯解道,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座椅真皮,“國外那些場子都沒意思,規矩太多,還是家裡這邊……熱鬧好玩。”
“熱鬧?”電話那頭氣極反笑,“我看你是嫌命長!趕緊給我滾回來!家裡一堆事等著你,哪有時間讓你在外面胡鬧!立刻!馬上!”
“知道了知道了……”他拖長了聲音,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應了下來,“這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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