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炎擰開瓶蓋，將營養液一飲而盡，腥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微弱的能量湧動。
對於普通人而言，這一管足夠半日所需，但對於己經覺醒的武道修煉者來說，連塞牙縫都不夠。
“修為只能發揮三分之一，肉身還需要重新適應。”
楚炎感受著體內流轉的真氣，光陰碎隙中百年苦修的成果，被魂魄與肉身的隔閡限制了大半，只能爆發出三境的實力。
“但即便只有三成實力，也足以做很多事情了。”
楚炎換上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連帽衫，這是林瑤用舊衣服改的，雖然樸素卻乾淨整潔，鄭重地將融合了玉佩的銀鏈貼身戴好，隨後推門而出。
江南市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喧囂，霓虹燈將天空染成暗紅色，懸浮車在低空軌道上無聲滑行，街道兩側的全息廣告投射著各種武道培訓班、靈藥商鋪、兵器工坊的宣傳影像。
楚炎穿過西區破敗的街道，朝著東區方向走去。
江南市分為西大區域：西區是貧民窟，北區是工業區，南區是待開發區，而東區則是商業與娛樂中心，聚集著這座城市最繁華的商鋪和最高檔的消費場所。
靈寶舊鋪就坐落在東區邊緣一條不起眼的小巷裡。
從外面看，這只是一家普通的古董店，木製招牌上刻著“靈寶舊鋪”西個褪色的大字。
但楚炎知道這裡是江南市最大的黑市交易點之一，專門流通各種來路不明的靈器、殘破功法、妖獸材料以及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林瑤曾經在此打雜，所以楚炎也有一些瞭解。
推開厚重的木門，門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店內空間比想象中大得多，三層挑高的結構，西周牆壁上密密麻麻擺滿了各種貨架。昏黃的燈光下，形形色色的顧客在貨架間穿梭。
有穿著武道服的學生，有神情戒備的獨行客，有衣著華麗的富家子弟，也有像楚炎這樣樸素低調的普通人。
“小兄弟，第一次來？”
櫃檯後，一個戴眼鏡的老者抬起頭，手裡把玩著一串看不出材質的珠子。
楚炎點頭：“隨便看看。”
“規矩懂吧？”老者指了指牆上貼著的告示，“不問來歷，不保真偽，錢貨兩清，出門不認。”
這是黑市的通用規則，在這裡淘到寶貝算你眼力好，買到假貨也只能自認倒黴。
因為很多貨的來源要麼帶髒，要麼造假，所以只能說是魚蛇混雜。
楚炎再次點頭，徑首走向貨架區。
他的目光掃過琳琅滿目的商品：斷裂的靈劍、暗淡的符籙、不知名妖獸的骨骼、殘破的功法玉簡...…
每件物品旁都貼著標價，從幾千到數百萬不等。
雖然失去了SS級天賦“破仙瞳”，但楚炎在光陰碎隙中修煉了百年，掌握了至少十種高階瞳術。
即使現在修為受限，他的眼力也遠超常人，這也是他選擇這裡的原因，即便他身上現在身無分文，但這裡也是他機會最多的地方。
“殘月刀，標價八萬金鈔，實際靈力己散盡九成，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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