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軟軟貼著冰涼涼的石壁,像只小壁虎一樣,手腳並用地往陰影裡縮了縮。
“呼呼……”軟軟把兩隻小手合在一起,湊在嘴邊哈了一口氣。
這裡好冷啊,冷得她的小指頭都快要凍得像冰糖葫蘆一樣硬邦邦的了。
可是,手上的冷,遠沒有心裡的冷來得可怕。
小傢伙的小心肝“撲通、撲通”地狂跳著,像是有隻小兔子在她的肚子裡拼命地蹦迪。
她一邊邁著小碎步往前挪,一邊有些神經質地縮了縮脖子,拿小眼睛怯生生地往頭頂的虛空處瞧。
那種感覺又來了。
打從她剛才避開那一隊牽著大黑狗的巡邏兵開始,她就總覺得頭頂上、西周的空氣裡,
有一隻大得不像話的、黏糊糊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
那隻眼睛沒有實體,看不見摸不著,可是軟軟就是能感應到。
那目光就像冬天裡的一股冷風,順著她的小脖頸首接灌進衣服裡,
激起她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種感覺實在是不好。
“大眼睛,你不要看軟軟呀……軟軟不好看的。”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褲兜裡的銅錢。
靠著師父教的卦術,她一路上像個靈巧的小陀螺,總是能在那些壞蛋信徒走過來之前,提前一秒鐘鑽進旁邊的石縫或者大箱子後面。
那些壞蛋明明離她只有兩三個鼻子的距離,卻總是瞎子一樣走過去。
卦術很靈,路也走得很對。
可為什麼,那隻冰冷冷、邪惡惡的大眼睛,就是甩不掉呢?
軟軟吸了吸小鼻子,腦子裡忽然閃過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面。
那是她之前在“葛宇”身體裡的時候,殘留下來的一些壞人的記憶碎片。
在葛宇的記憶裡,魂幫的主宰,那個被大家跪在地上磕頭、叫作“至高神”的壞傢伙,
好像就擁有這樣一雙無所不在的眼睛。
“它就是那個大壞蛋邪神……”軟軟小聲嘀咕著,小嘴巴委屈地扁了扁。
可是,軟軟覺得好奇怪。
如果這個邪神大壞蛋真的這麼厲害,用大眼睛把軟軟的一舉一動都看光光了,
那它應該知道軟軟現在是要去搶師父父的呀。
它為什麼不喊人來抓軟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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