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龍說著，拿起那把外科鑷子。
鑷子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他用消毒液沖洗了一遍鑷子，又用紗布擦乾，然後輕輕探入傷口。
王龍的手指很穩。
鑷子在傷口裡探了幾秒，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有稜角的東西。
子彈。
他輕輕夾住，試著往外拉了一下。
卡得很緊，肩胛骨的邊緣正好卡在彈頭的凹槽裡，像一把鎖，把子彈死死地鎖在裡面。
王龍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把鑷子往左邊偏了一點，避開骨頭的邊緣，然後慢慢用力。
女人的肩膀在發抖，但她始終沒有出聲。
那顆子彈一點一點地被拉出來，先是彈頭的前端，然後是中間的凹槽，最後是尾部。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二十秒，但感覺像過了很久。
當那顆變形的子彈“叮”的一聲落在草地上的時候，女人的整個人都鬆了下來，像一根繃斷的弦，軟軟地靠在樹幹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王龍把那顆子彈撿起來看了一眼。
9毫米，帕拉貝魯姆彈，格洛克手槍的標配。
他把子彈放在旁邊的草地上，拿起消毒液，開始沖洗傷口。
消毒液灌進傷口裡，把殘留的血塊和碎屑衝出來，順著她的後背淌下去，把白大褂的下襬染得更紅了。
女人的手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裡，但她還是沒吭聲。
沖洗乾淨之後，王龍把抗生素粉末撒在傷口上，然後用持針器夾起彎針，開始縫合。
他的動作極快，但很穩。
第一針穿過皮膚邊緣，從傷口一側進去，從另一側出來，拉緊，打結。
第二針，第三針，第四針。
四針，不多不少，正好把傷口對合得整整齊齊。
女人趴在胳膊上，感覺到針線在自己的皮膚裡穿行，一針，一針，一針。
那種感覺不疼，但很清晰，像有人在她的身體上繡花。
最後，王龍把一塊無菌紗布蓋在傷口上，用膠帶固定好。
“好了！”
做完這些，王龍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默默地突出一口氣。
王龍將手套摘下來，和用過的紗布一起裝進一個塑膠袋裡，繫好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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