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他最愛做的事情之一,就是看沈瑤吃飯。
看她小口品嚐食物時微微眯起的滿足神情,看她偶爾被辣到或酸到時皺起鼻子的可愛模樣,看她用紙巾擦拭嘴角時那不經意的優雅......
正當向嶼川沉溺於回憶的甘甜與隨之而來的痛楚時,包廂的門被侍者輕聲推開。
一道窈窕的身影逆著走廊暖黃的光暈,走了進來。
向嶼川瞬間抬起了頭,目光像被磁石牢牢吸附過去。
沈瑤將一頭濃密黑髮鬆鬆挽成慵懶的低髻,幾縷精心挑出的碎髮隨意垂落。
她身上是一件香檳金的蕾絲魚尾長裙。
方領設計大膽展露著優美的肩頸,長袖上的立體花卉蕾絲從鎖骨處蔓延而下,一路蜿蜒過纖細的腰肢,貼合著臀線,最終在腳踝處收攏,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頸間戴著一條設計簡約的鑽石項鍊,與耳畔的碎鑽耳釘交相輝映。
向嶼川的心在胸腔裡重重地撞了一下,隨即是更洶湧的思念與痛楚。
他強迫自己壓下瞬間想要衝過去將她擁入懷中的衝動,維持著大少爺的體面,站起身,嘴角努力扯出一個還算得體的笑容:
“瑤瑤,你來了。”
沈瑤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微微仰頭看著他。
這麼久不見,港城的歷練顯然讓他更加成熟穩重,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驕矜貴氣分毫未減,甚至因事業的成功而更添鋒芒。
只是此刻,這張無可挑剔的臉上,是藏不住的緊張與期盼。
“向嶼川,” 沈瑤紅唇輕啟,聲音帶著熟稔,又彷彿隔著距離,“又是好久不見。”
這句好久不見,輕輕扎破了向嶼川勉強維持的平靜。
在港城的那些日夜,他恨她不主動聯絡自己,又清醒地知道自己才是那個犯錯、理應被懲罰的人。
向嶼川不敢頻繁打電話,不敢發太多資訊,怕她覺得厭煩,怕連最後這點微弱的聯絡都斷掉。
多少個無法入眠的夜晚,他是靠著反覆翻看手機裡那些舊照片,才能勉強闔眼。
此刻看著她,向嶼川喉嚨發緊,準備好的無數話語都堵在胸口。
他有些慌亂地拿起桌上早已準備好的禮盒,遞到她面前,試圖用物質來填補內心的不安和表達那滿溢卻無處安放的情感。
“怎麼,向大少爺,” 沈瑤的目光落在盒子上,“在港城發達,給我帶了好東西?”
向嶼川忐忑地點點頭,眼神緊緊鎖著她的反應。
沈瑤伸手,開啟盒蓋。
盒內靜靜躺著一枚腕錶——百達斐麗孤品。
18K白金打造的纖細錶鏈上,鑲嵌著片片深邃如夜空的青金石,其間點綴的鑽石在光線下迸射出璀璨的光芒。
“送你的,瑤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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