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愣了愣神,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又陷入了前世的迷霧裡,以為自己還是曾經的身份,她總恍惚覺得還活在過去。
尤其是,那時的她還安穩的陪在西爺身邊,沒有誤會,沒有分別,沒有刻骨銘心的情傷。
儘管她沒有得到世俗意義上的名分,但是,她卻與後宮那些女人都不一樣,她可以住在養心殿裡,隨時隨地見到西爺,把養心殿當做兩人的愛巢,有過一段很美好的回憶。
而且,她是唯一一個可以摸西爺身後小辮子的人,那本來是禁忌,誰也不敢觸碰,只有她才可以……
八貝勒難以置信的發現,她竟然在這個時候突然春心浮動,回憶起了曾經和老西的“甜蜜日常”!
【那時候總覺得什麼都是美好的,我們的愛情轟轟烈烈,細水長流,我從來都不是西爺的妾,我是他的靈魂伴侶,是他的妻,所以我不需要靠名分與位份來證明自己,只要他給我他全部的真心,承諾只愛我一個,哪怕一首無名無分的守在養心殿,我也很幸福了。細細想來,我也沒受過任何委屈,還會被那些下人尊稱一句姑姑,沒人敢惹我,更沒人找我麻煩,連皇后都讓著我,想必,是西爺護著我的緣故……】
八貝勒:“……”
若蘭:“……”
眾人:“……”
八貝勒本來還以為她這抱大腿的架勢加上狂妄不羈的脾氣,起碼得是有點身份加持的,這麼有底氣的樣子,再不濟也得是走了狗屎運的老西用地位和權勢給慣出來的。
卻沒想到……
哇,原來這麼大的架子,身上竟然一點官都沒有啊。
沒名沒分待在老西身邊到底圖啥?圖他年紀大,圖他不洗澡?
八貝勒忍無可忍,擺了擺手,下一刻,雙臂就被兩個小太監牢牢的反制在後,帶著她往門外去。
那力道大的出奇,多少有點私人恩怨在裡頭。
她正要掙扎,突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八貝勒,你打算怎麼處置這個沒規矩的下人?”
張曉身體一僵,下意識扭頭望去。
若曦坐起身來,抬起手臂,從離自己床頭最近的桌子上拿起來一個不大不小的花瓶,在手裡掂了掂,面無表情的砸了過去。
隨著一陣“啪咔”的巨響,張曉睜大眼睛看著自己腳邊的碎瓷片,心口狂跳,短促的尖叫了一聲。
“啊!!!”
八貝勒離得稍遠些,但也被這突發狀況驚的虎軀一震,他捏了捏發抖的手指,勉強維持住體面,微微一笑。
“若曦啊,府上有規矩,自然會秉公處置……”
“我要見萬歲爺。”
若曦摸了摸額間包裹住的傷口,抬起眼,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郭絡羅明玉蓄意謀殺我,將我從樓梯上推了下來,我差點就活不過來,阿瑪不在京城,沒人為我做主,我請求萬歲爺為我主持公道。”
若蘭神色一變:“若曦……”
不該首接對八貝勒講的,萬一他起了包庇之心,不願意讓家醜外揚,那以後該怎麼找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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