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憤怒並不能轉化為戰鬥力。
她此刻的攻擊毫無章法,充滿了破綻。
惡面躲都不想躲,只等她撲到近前,一個側身絆掃,順勢一掌推在她的肩膀,然後她就摔飛出去。
惡面甩了甩手腕,“就你這點本事,還想殺我?”
她走近幾步,垂眼看著地上的栗莎。
“朋友保護不了,論實力又是團隊裡最弱的。我要是活成你這副樣子,早給自己一刀,省得拖累別人。”
栗莎撐著地面,緩緩站了起來。
她胸口起伏得厲害,眼淚還掛在臉上,卻沒有再衝動撲過去。
對方是在故意激怒她,不能上當。
“我不是廢物。”栗莎咬著牙,盯著對方,堅定地說,“隊長說了,我很有用。”
她的護盾,分明救過隊友很多次。
惡面像聽見了什麼好笑的事,噗嗤一聲笑出來。
“哦,人家隨口哄你一句,你就當真了?你也太好騙了吧。”
“你自己看看隊裡那些人,哪個手裡的防禦卡比你的護盾差?有你沒你,說白了,區別大嗎?”
栗莎深吸一口氣,擦掉臉上的淚水,眼神清明瞭幾分。
“說夠了嗎?”她挺直脊背,聲音不再發抖,“你說我容易相信別人,那好,我改。從現在起,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不會聽。”
“我的價值,不需要你來定義。”
惡面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冷哼:“實話不愛聽,行啊。”
“出招吧。我會打到你認清現實。”
接下來的戰鬥毫無懸念地陷入了泥沼。
和花正豪那邊的戰局如出一轍,道具卡效果作用幾乎沒有,想贏,只能靠拳腳了。
栗莎看準時機,試圖復刻之前在遊戲裡用過的絞殺技。
可她剛繞到對方身後,還沒來得及鎖喉,惡面卻像背後長了眼睛似的,矮身一滑,反手勒住了她的脖子。
氣管被粗暴地扼住,栗莎拼命掙扎,指甲在對方手臂上劃出紅痕,卻怎麼也掰不開。
肺裡的氧氣被一點點榨乾,栗莎的臉漲成紫紅色,眼前的黑暗開始晃動。
恍惚間,她好像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光裡跑來。
方儀站在她面前,還是記憶裡那副笑起來很溫柔的模樣。
“莎莎,我沒有怪過你。你不要聽她胡說,我的死不是你的錯。你永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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