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桶內再度傳來水聲,君承煜就這麼站了起來,半晌後,他低聲道:
“我好了。”
沈虞還沉浸在方才尷尬的氛圍中,心不在焉,沒有回應他。
君承煜微微蹙眉,視線落在那道屏風上,注意到屏風下還在不斷向外流著水,他隱約能看見沈虞的裙襬靠近了屏風的縫隙,很顯然,她還沒有換衣裳。
君承煜大步走了過去,伸手將屏風一拉。
“還不換衣裳,是想著涼?”
沈虞驚呼一聲,她方才正攥著溼漉漉的衣角發呆。
連溼透的外衫都沒有褪去,還黏在身上,領口鬆垮地敞著,露出半截溼漉漉的鎖骨和頸窩。
水珠正順著她散落的髮梢往下滴。
君承煜目光在她身上一掠,隨即迅速轉身背對她。
“快換。”
他命令道。
“朕去給你換水。”
“...好。”
見君承煜走過去了,自顧自地開始為她換水,沈虞吸了吸鼻子,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冷,渾身都不禁發起抖來。
她遲疑了一瞬,還是將黏在身上的衣袍都褪下了,拿過君承煜的衣袍,往自己的身上一裹。
“我好了,你...你可以出去了。”
聽到她的聲音,君承煜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他回頭的瞬間,目光頓住了。
少女裹在他的玄色外袍裡,衣襬拖地,寬大的衣袍更襯得她身形纖薄。
領口鬆垮地交疊著,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脖頸。
“我...我拿來的乾淨衣裳現在不能穿,要是穿了,一會沐浴完我換什麼啊?就先穿你的了。”
君承煜喉結滾動了一瞬。
但凡這一幕被蕭珩看見了,蕭珩定是忍受不住,當晚就要翻她的牌子要她侍寢。
可生病的理由最多還能再說半個月,待日後去了行宮避暑,只要沈虞經常出現在蕭珩的面前,早晚有一天,蕭珩會要她侍寢的。
真到了那個時候,他又能說什麼?
君承煜自覺地走到了屏風後,和往常一樣等著沈虞沐浴完。
半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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