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睫毛輕輕顫了顫,聲音也跟著軟了下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知道了......你就是巴不得陛下生我的氣,蕭珩要罰我就罰我吧,反正也沒人心疼。”
說著,她抬起手,假裝擦了擦眼角。
那動作又假又做作,偏偏她做出來,就有那麼幾分可憐巴巴的味道。
君承煜看著她這副模樣,眉頭微微皺起。
“朕不是這個意思。”
沈虞不理他,繼續低著頭,肩膀還故意抖了兩下。
“那你就是覺得我做得不對......”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這件事我也很為難啊,我也沒什麼辦法啊。”
君承煜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明知道她在裝。
可看著她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心口還是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好了,朕沒生氣。”
沈虞猛然將腦袋抬了起來,一改方才可憐巴巴的模樣,瞪著他:“真的嗎?那你有沒有吃醋?”
“......沒有。”
得到了他的回應,沈虞滿意地勾起唇角,故意道:“這才乖。”
君承煜:“......”
此後兩日,沈虞一直在忙著為蕭珩縫製衣袍。
她特意去尚衣局討要了用來繡制龍紋的金線,金線所剩並不多,不足以支撐沈虞失敗一次,因此龍紋的圖案必須得一次繡成。
沈虞縫製的格外細緻,她知道蕭珩素日里都愛穿玄色的衣袍,這樣的料子上用金線所繡的龍紋會格外的顯眼,站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蘭心站在一旁,幫沈虞整理著絲線,歪著腦袋看沈虞的動作,笑道:
“小主這手可真是精巧,等明晚的生辰宴,陛下看見了定會很高興的。”
沈虞有些無奈:“別說了,生辰就快到了,這龍袍我還沒繡好,今夜看樣子是要晚睡了。”
蘭心頓時有些心疼:“小主今夜趕製出來,明日可以多睡會的,反正宴會是晚上才開始,提前一小時起來收拾打扮自己一番就是了。”
沈虞打了個哈欠:“好,我知道了。”
當天深夜。
沈虞點亮了兩盞燈,她坐在窗邊,仔細做著最後收尾的工作。
君承煜沐浴完走進來的時候,看見她還在埋頭苦繡,一副格外認真的模樣,有些不悅,大步走了過去,直接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命令道:
“去休息。”
他走過來時,帶了一身潮溼的水汽,沈虞本來還格外的睏倦,一下子又清醒了過來,嗅著君承煜身上的氣味,驚覺兩人待的久了,氣味都格外相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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