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酣暢淋漓的……死戰？”
唐舞麟的嘴唇微微翕動，這幾個字像是一柄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與古月娜，一個是人類領袖，一個是魂獸共主。他們的一生，似乎就是為了那最終的宿命之戰而鋪墊。他們相愛，卻又不得不彼此為敵。
那場戰鬥，是他們最想逃避，卻又無法逃避的結局。
可現在，竟然有人將這種他們視作終極痛苦的宿命，當作是擺脫寂寞的……一種娛樂？一種追求？
古月娜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她下意識地抓住了唐舞麟的手臂，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
他們拼盡全力想要避免的悲劇，在另一個存在的眼中，竟然是求之不得的解脫。
這種巨大的反差，讓她感到一陣陣的眩暈和荒謬。
“他……只是為了找一個對手……”古月娜的聲音細若蚊蚋，充滿了無盡的悲涼，“而我們……”
唐舞麟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著無聲的安慰。
他懂。
他完全懂古月娜此刻的心情。
他們的痛苦，在更高層次的生命看來，竟是如此的“奢侈”。
霍雨浩的眉頭緊緊鎖起，他的靈眸全力催動，試圖從那光幕的文字中解析出更多的資訊。
然而，除了那股冰冷、死寂、空無一物的意境外，他什麼也感知不到。
“培養對手……”
他想起了自己與戴浩的父子關係，想起了自己一路走來所面對的無數敵人。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敵人是需要“培養”的。
這是一種何等居高臨下的姿態！
他身旁的貝貝、和菜頭、徐三石、蕭蕭，以及史萊克學院的眾人，臉上都寫滿了無法理解的震驚。
“這人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徐三石忍不住吐槽，“閒得沒事幹了嗎？非要找死？”
和菜頭扶了扶自己的雪茄，沉聲道：“不，三石。你不懂。當一個人的力量強大到可以輕易抹去一個世界時，常規的道德和思維邏輯，對他已經沒有意義了。”
唐雅站在他們身後，嬌小的身軀微微顫抖。她曾被仇恨支配，可與光幕上這位存在的瘋狂相比，她的仇恨顯得如此渺小。
在神界委員會的另一端。
光明神王長弓.威，狂神雷翔，死神阿呆，仙帝海龍，天帝天痕，以及琴帝叶音竹和他的妻子紫，這些來自不同世界的頂尖強者，此刻也是一臉的肅穆。
“以宇宙為獵場……”長弓.威緩緩開口，聲音低沉，“這股力量，已經超越了神王的範疇。”
“他狩獵的是什麼？”死神阿呆，這位曾經的亡靈君主，對“狩獵”這個詞有著特殊的敏感。他的眼中，幽光閃爍，似乎在思考著某種可能性。
琴帝叶音竹懷抱著他的古琴，手指無意識地在琴絃上劃過，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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