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不能復生!這是世界的法則!我父親是作為一名光榮的戰士而死的,他的靈魂應該得到安息,而不是被你用這種褻瀆的方式喚回!”
“奧托,我一直以為你和那些沉迷禁忌力量的蠢貨不一樣!我錯了嗎?!”
卡蓮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奧托的心上。
他臉上的欣喜與激動寸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是委屈、是無法理解的痛苦。
為什麼?
我只是想讓你開心而已。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悲傷的樣子而已。
我做錯了什麼?
他看著卡蓮那雙寫滿了“失望”的眼眸,那是比被關在地下室裡還要讓他恐懼的眼神。
少年手中的擬態武器“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踉蹌著後退,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光幕外的鬥羅眾人,看到這一幕,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唉……”泰坦和牛天兩位獸王同時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這孩子……太可憐了。一片好心,卻辦了最大的壞事。”
“何止是壞事。”唐雅眼眶泛紅,輕聲說道,“他根本就不懂卡蓮。卡蓮為父親的死而悲傷,但她更尊重父親的榮耀。奧托想要復活他的行為,在卡蓮看來,是對這份榮耀的踐踏和褻瀆。”
貝貝一針見血地指出:“他想治癒的,從來不是卡蓮的悲傷,而是他自己那份‘看不慣卡蓮悲傷’的痛苦。他的出發點,從始至終都是自私的。”
神界,唐舞麟緊緊握住古月娜的手,低聲道:“古月,他錯了。錯得離譜。真正的愛,是理解,是尊重。他連卡蓮最基本的信念都不去理解,就擅自行動,這根本不是愛,是自以為是的控制慾。”
古月娜點了點頭,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憐憫:“一個想要摘下太陽的人,當太陽斥責他時,他不會反思自己,只會覺得是太陽不識好歹。悲劇,早已註定。”
姬動喝了一口酒,冷笑道:“看到了嗎?這就是悖論。卡蓮的理想是‘守護世界’,恪守法則;而奧托為了‘守護卡蓮’,卻可以肆意踐踏法則。他們的道路,從一開始就是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烈焰幽幽一嘆:“卡蓮阻止了他這一次,卻也讓他第一次認識到,用‘正常’的方式,他永遠無法得到自己想要的。這扇禁忌的大門,一旦為他開啟,就再也關不上了。”
這番話,讓所有神王心中都是一凜。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那個被打了一巴掌後,眼神從痛苦茫然、逐漸變得陰沉堅定的少年。
他沒有從這件事裡學會“尊重法則”。
他只學會了——下一次,我的計劃要更完美,完美到連卡蓮都無法阻止!
【卡蓮的阻止,暫時中斷了奧托的瘋狂。】
【但也讓少年第一次意識到,他與摯愛之人的理念,存在著無法調和的根本性矛盾。】
【光與暗的種子,已然種下。】
【只待一場名為‘死亡’的血雨,便會催生出……焚盡世界的惡之花。】
光幕內,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清脆的耳光聲迴盪在幽暗的聖堂之中,也清晰地響徹在斗羅大陸每一個人的耳畔。那柄由虛空萬藏擬態而成的、散發著虛假生命氣息的“黑淵白花”,哐噹一聲摔落在冰冷的石板上,發出的聲響彷彿敲碎了少年奧托心中最後一點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