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雅眼底閃爍著異樣的光彩,輕聲呢喃:“幾百年的守護,幾百年的恩怨……這背後到底隱藏著多少故事?我忽然覺得,之前琪亞娜她們經歷的那些,跟這位仙人的故事比起來,可能都只是冰山一角了。”
貝貝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分析道:“如果光幕沒有說謊,那麼接下來的數百年裡,神州與天命的對抗將成為主旋律。而這位赤鳶仙人,毫無疑問是神州一方的定海神針。但……天命既然能和她糾纏數百年,也絕不可能像今天這樣不堪一擊。他們之後,一定也出現了能夠與仙人抗衡的恐怖力量!”
此言一齣,眾人心中又是一凜。
一場持續數百年的神仙打架?!
這光幕之後的內容,其精彩與宏大程度,恐怕將遠遠超出他們的想象!
神界雲海之上,氣氛同樣凝重到了極點。
“有趣,太有趣了!”周維清舔了舔嘴唇,眼中滿是狂熱的戰意,“一個人的壽命極限,竟然能成為衡量恩怨的尺度!數百年啊!就算是神祇,又有多少個能將一份仇恨記上這麼久的?這個天命,真是好大的‘面子’!”
烈焰輕輕握住姬動的手,柔聲道:“能夠承受一位如此強者數百年的怒火而不滅,這個天命組織,其底蘊之深厚,恐怕不亞於我們神界的一個神繫了。”
姬動點了點頭,目光深邃:“它向我們展示了一種全新的可能。凡人之軀,透過某種方式,似乎也能獲得堪比神明的悠長生命與力量。這位仙人是如此,或許……她的敵人也是如此。”
唐三的眉頭緊緊鎖起,海神三叉戟在他手中微微嗡鳴,似乎也在為這未知的、宏大的宿命而震顫。
“數百年的恩怨……如果赤鳶仙人從一開始就擁有今天的實力,天命恐怕早已飛灰煙滅。這是否意味著,她也是在與天命的對抗中,一步步成長到今天這個境界的?”
霍雨浩眼底金光流轉,精神力高度集中,試圖從光幕中捕捉更多資訊:“很有可能!而且別忘了,那個叫‘猶大的誓約’的神之鍵!天命既然能製造出第一把,就能製造出第二把,第三把!他們既然敢東征,就說明他們當時認為自己擁有必勝的把握。這一次的慘敗,只會讓他們變得更加瘋狂和不擇手段!”
唐舞麟的金龍王血脈在體內奔騰,他沉聲道:“一場壓倒性的勝利,換來的卻是長達數百年的戰爭。這位仙人贏了戰鬥,卻輸掉了和平。這或許就是守護者的宿命。”
古月娜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複雜:“當一方為了守護,而另一方為了掠奪,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不可能輕易結束。除非一方被徹底毀滅,否則,仇恨的螺旋只會不斷攀升。”
就在諸天萬界都沉浸在這場橫跨數百年恩怨的震撼與猜測中時,光幕的畫面,卻並沒有立刻跳轉到數百年後的未來。
鏡頭,重新拉回了那片狼藉的戰場。
赤鳶仙人依舊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赤色的衣袂在風中微微飄動,彷彿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對她而言不過是拂去了衣角的微塵。
而在她腳下,被擊潰的女武神卡蓮,掙扎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單膝跪在地上,銀色的長髮凌亂地垂下,遮住了她那張混合著痛苦、迷茫與巨大挫敗感的臉。
整個世界,彷彿都定格在了這一刻。
勝利者與失敗者,強大與弱小,守護與“榮光”,形成了最鮮明、最諷刺的對比。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鬧劇將以天命的倉皇撤退而告終時。
一個誰也意想不到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從天命的陣營中衝了出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異常年輕的少年,穿著一身和戰場格格不入的華貴服飾,金色的短髮有些凌亂,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
他看起來並不像個戰士,甚至連魂師都不是,渾身上下沒有一絲一毫的能量波動,就像一個被過度保護的、手無縛雞之力的貴族少爺。
他跑得踉踉蹌蹌,甚至在中途被一塊碎石絆倒,摔了個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這人是誰?”
“天命的陣營裡怎麼還有這種普通人?”
“他想幹什麼?瘋了嗎?這時候衝出來是想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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