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委員會,氣氛已經壓抑到了極點。
“這就是‘烏合之眾’的最終手段嗎……”天痕的聲音沙啞,“不比拼力量,不較量法則,純粹用數量無窮的‘失敗’與‘絕望’,去活活耗死一個‘成功’的希望。這是一種無解的陽謀。”
“太無賴了!簡直是耍無賴!”雷翔這位狂神氣得暴跳如雷,手中的狂神之劍嗡嗡作響,“打不過就玩這套!用口水淹死你,用人海耗死你!這幫藏在陰溝裡的老鼠,也配挑戰真正的戰士?!”
“但你不得不承認,這很有效。”阿呆(曼多恩)用他那萬年不變的死寂語氣開口,卻讓所有人都心頭一沉,“當一萬個人、一百萬個人都指著太陽說它是黑的時候,那個唯一能看見光的人,就成了瘋子。現在,琪亞娜就是那個‘瘋子’。”
阿呆的話,讓所有神祇都沉默了。
是啊,當整個世界都在向你哭訴它的不幸,當無數的失敗者用他們的血淚來證明“希望”是一個謊言時,你該如何堅持?
你那一點微末的、靠著犧牲與羈絆才勉強點燃的火焰,又如何能與這片由整個世界歷史積攢下來的、無邊無際的絕望之海抗衡?
光幕中。
琪亞娜被徹底淹沒了。
她就像是暴風雨中,一座被黑色潮水瘋狂拍打的燈塔。
漆黑的大手抓住了她的羽翼,要將她從天空拽下。
金色的鎖鏈纏住了她的四肢,要將她的信念束縛。
數之不盡的炮灰人偶,如同殭屍般堆積在她的腳下,一層又一層,伸出冰冷的手,觸控著她炙熱的鎧甲,彷彿要將那最後的溫度也一同吸走。
那重疊的、充滿惡意的聲浪,更是如同魔音貫腦,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邊迴響:
“放棄吧……”
“承認吧,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和我們一起,沉淪在永恆的、安寧的絕望裡吧……”
面對這地獄般的景象,琪亞娜卻沒有掙扎,也沒有反抗。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任由那些漆黑的大手撕扯她的羽翼,任由金色的鎖鏈困住她的身軀,任由那些冰冷的人偶堆積到她的胸口。
她手中的薪炎大劍,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她那頭燃燒的長髮,火焰也似乎不再那麼跳躍。
“不……不會吧……”寧榮榮的心沉到了谷底,聲音都在發顫,“琪亞娜小姐她……她難道真的要放棄了嗎?”
“別說話!”唐三猛地低喝一聲,他的雙眼死死盯著螢幕,紫極魔瞳的光芒前所未有地璀璨,彷彿要將光幕看穿,“她在……聽!她在感受!她在用自己的身心,去承載這世間所有的絕望!”
“什麼?!”在場所有神王都震驚地看向唐三。
“他瘋了嗎?!”周維清失聲叫道,“那種東西是能隨便承載的嗎?那可是整個世界的負面概念集合!就算是神王,沾上一點都可能道心崩潰、神格隕落!她一個剛剛成神的小姑娘……”
“不。他沒有瘋。”姬動死死地盯著光幕,他彷彿從琪亞娜的身上,看到了當年那個義無反顧走上火焰神壇的烈焰,聲音嘶啞地說道,“她必須這麼做。因為她叫‘薪炎之律者’。薪炎,即是燃燒自己,照亮他人。如果她連這世間最深的黑暗都不敢直視,又談何‘燃盡黑暗’?”
“以身為薪,承載絕望,方能……點燃希望!”烈焰流著淚,輕聲說出了最後的答案。
就在鬥羅神界為琪亞娜這近乎自毀般的行為而震撼、擔憂、爭論不休時。
。作了有,於終,的沒淹底徹絕與暗黑盡無被個那,中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