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院的藏書。”譚念面不改色地重複了同樣的說辭。
王勉的表情明顯不信，但不敢追問。
譚念把杯子遞迴給王勉：“這杯子裡的東西，和薰香爐裡摻的是同一批原料。有人在我寢宮的薰香裡做了手腳，又在茶杯裡留了證據。”
王勉聽完，臉色變了。
“娘娘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栽贓？”
“你覺得呢？”譚念反問。
王勉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臣會如實稟報攝政王。”
“去吧。”譚念點了點頭，“另外，把這幾個瓷瓶裡的薰香都帶走化驗一下，看看還有沒有其他東西被摻了。”
王勉連連點頭，收起藥箱，帶著小太監匆匆離去。
門一關上，蘇春禾就湊了過來。
“念念，你剛才那個“遇熱變色”的判斷，靠譜嗎？”
譚念看了她一眼：“有機物受熱分解，顏色改變是基本的化學反應。不同物質的變色溫度和色澤不一樣，這個殘留物的變色規律和曼陀羅提取物類似。”
“你是說，薰香裡摻的是曼陀羅？”
“不完全是。”譚念坐回去，“應該是曼陀羅和其他兩種植物的混合物。單獨一種查不出來，混在一起才有效果。這種配方不是隨便一個宮女太監能搞出來的。”
“得是懂藥理的人。”蘇春禾接話。
“或者——能調動太醫院資源的人。”
兩個人再次對視。
蘇春禾壓低聲音：“念念，咱們得快點搞清楚這個世界的勢力格局。光憑小說裡的劇情不夠，好多細節可能跟原書不一樣。”
譚念點頭：“你說得對。現在最要緊的是三件事——第一，搞清楚原主和原來的太后到底做了什麼，別踩到她們留下的坑；第二，摸清蕭沉淵和裘見青的真實品性，別被系統的資訊誤導；第三……”
譚念拉過蘇春禾的手，認真地看著她。
“想辦法讓你活著回去。”
蘇春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念念，我現在可精神著呢。”蘇春禾捏了捏自己的臉蛋，“你看，臉上有肉了，腿也有勁了，我剛才從床上跳下來的時候，一點都不喘。”
“那是這具身體的狀態，不是你自己的。”譚唸的語氣很認真，“咱們不知道穿書能持續多久，萬一被系統強制送回去，你現代的身體還是——”
“我知道。”蘇春禾打斷她，語氣輕鬆，但眼底有一點譚念看得懂的東西。
那是一種拼了命也要活下去的渴望。
“所以咱們得快。”蘇春禾說，“分工吧。你搞定攝政王那邊，我來應付裘見青。你用你的理化知識，我用我的商業頭腦。咱們在現代是各自領域的頂尖，到了這兒，換個賽道照樣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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