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春禾聳了聳肩。
“做生意嘛，歸根到底就是跟人打交道。算賬是手段，算人心才是本事。”
裘見青放下筆。
書房裡安靜了一陣。
窗外的蟲鳴聲清晰得像是在耳邊。
裘見青忽然開口了，語氣跟剛才不一樣了，少了幾分公事公辦的冷淡。
“太后——”
“叫我春禾就行。”蘇春禾隨口說道。
裘見青的耳根又紅了。
“……蘇太后。”
蘇春禾翻了個白眼，但沒糾正。
“白天的流言，你不在意？”裘見青問。
蘇春禾拿起一塊點心，咬了一口。
“你在意？”
裘見青沒說話。
蘇春禾嚼著點心，含含糊糊地說。
“裘都督，我跟你講個道理。流言這種東西，你越怕它，它越兇。你不當回事，過幾天就沒人提了。後宮的人，記性比金魚還短。”
裘見青的嘴角動了一下。
蘇春禾吃完點心，擦了擦手，站起來。
“行了，方案你慢慢看。有什麼不明白的，明天白天……嗯，不對，白天我還得端著太后的架子，你來找我不方便。這樣吧，有問題你寫在紙上，還是走窗臺那條線——”
“我說了給你配令牌。”裘見青站起來，從腰間解下一塊銅牌，遞過去。
蘇春禾接過來看了一眼。
令牌正面刻著“東廠”二字，背面刻著一個編號。
“憑這塊牌子，你可以隨時出入東廠，不用通報。”
蘇春禾把令牌收好，看了裘見青一眼。
“裘都督，這東西你平時不隨便給人吧？”
裘見青轉過身去，假裝整理桌上的賬冊。
“你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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