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春禾在東廠大牢門口站了足足三分鐘，才等到裘見青的人來接她。
來的是一個面白無鬚的年輕人，穿著靛藍色的東廠制服，腰間別著一把短刀，表情冷冰冰的。
“太后娘娘，都督在裡面，請隨我來。”
蘇春禾跟著他走進去，一路上經過了三道鐵門，兩道暗道，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
東廠大牢比她想象的還要陰暗。
走到盡頭的時候，蘇春禾看到了裘見青。
裘見青坐在一把太師椅上，面前跪著三個五花大綁的人，旁邊站著兩個行刑的番子，手裡拿著鞭子。
三個跪著的人，一個穿綢衣，一個戴玉佩，一個手上還套著翡翠扳指。
一看就是有錢人。
裘見青端著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蘇春禾身上。
“太后娘娘大駕光臨，東廠蓬蓽生輝。”
語氣客客氣氣的，但眼底有一絲試探。
蘇春禾掃了一眼跪著的三個人。
“裘都督，這三位是？”
裘見青放下茶杯。
“京都三家皮貨商，走私貂皮，偷稅漏稅，被我的人抓了。按規矩，打二十板子，抄沒贓物，丟進大牢關三個月。”
蘇春禾走近了兩步，看了看三個人的臉。
三個人嚇得渾身發抖，其中一個己經開始哭了。
蘇春禾沒有理會他們的表情，而是低頭看了看裘見青手邊放著的一疊文書。
是三家皮貨商的賬目。
蘇春禾伸手拿起來，快速翻了幾頁。
裘見青沒有阻止。
蘇春禾看了大約一分鐘，把文書放回去。
“裘都督，我有個建議。”
“太后請說。”
蘇春禾蹲下身子，和跪著的三個人平視。
“你們三家的皮貨生意，一年流水加起來大概多少？”
三個人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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