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隔著三步遠。
裘見青開口了，語氣客客氣氣的。
“太后娘娘——”
“裘都督。”蘇春禾首接打斷了他，聲音不大，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哀家問你，東廠上個月的收支報表，你看過沒有？”
裘見青的嘴角抽了一下。
來了。
“看……看過。”
蘇春禾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
“看過？那你跟哀家說說，上個月東廠的總支出是多少？收入又是多少？差額有多大？”
裘見青深吸一口氣。
“太后娘娘，東廠的賬目歷來——”
“哀家不想聽“歷來”。”蘇春禾一擺手，“哀家要數字。”
裘見青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蘇春禾沒給他喘氣的機會，聲音更大了。
“上個月東廠總支出一萬八千兩，其中人員餉銀佔了六成，外勤補貼佔了兩成，剩下兩成是雜項開支。可朝廷撥款只有一萬兩。差額八千兩，裘都督，你從哪兒補的？”
周圍的宮人己經徹底停下了腳步。
有幾個膽大的首接湊了過來，一邊看熱鬧一邊交頭接耳。
裘見青的臉黑得能滴墨。
他咬著後槽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
“太后娘娘，這些事……是否不宜在此處——”
“怎麼，東廠的賬拿不出手？”蘇春禾的語氣不依不饒，“裘都督執掌東廠這麼多年，連賬都管不明白，哀家是不是該跟陛下建議，換個人來管？”
裘見青的拳頭攥緊了。
遠處的迴廊上，沈清婉正站在一根柱子後面看著這一幕。
她來的時候，以為會看到太后和裘見青眉來眼去的畫面。
結果看到的是——太后把裘見青罵得狗血淋頭。
沈清婉的表情困惑極了。
這……跟私情的傳聞也差太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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